风痕被突然挤到床边的人吓了一跳,迷茫的看向寒眠,寒眠无奈,没理修晏,对着风痕道:“就是他咬了你。”
风痕还没反应,修晏急了:“我是咬了你,可我都避开了你的要害,你自己说是不是。”
风痕本来一听这是咬他的,怒火上了心头,此时听他一说,回想了下,他当时确实可以攻击到自己的要害。
怒火渐平,可一想又不对,那他也是咬了呀!还对莫染放了毒!
顿时又起了火,看着他冷冷的道:“你这意思是,没咬死我,我还要谢谢你了?”
修晏有些不自在,他还没和人解释过,可这会儿被他们捉了,又化不了形,生死他们说了算,不得不低调一些。
看了看风痕,别开了视线,解释道:“是误会,我以为你俩是来抓我的,才打起来的!是长毛兽先抓伤了我,我急了才放毒的,我真没想让你死!刚才我还给你解毒了!要不你怎么醒来的?”
风痕嘴角抽搐,合着他和莫染遭的罪,都是一场误会,是眼前这个玩意儿一时脑子仇了造成的?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嗯,我谢谢你救命之恩!”
修晏听着这讽刺意味十足的话,也有点恼了,他都低声下气的解释了,他竟然不信?
心头火起,站起身喊了出来:“我堂堂赤海王,还能骗你不成?”
寒眠听他陡然提高的声音,一阵头疼,再喊下去,蛇四和风痕都得被他扰醒了,休息不好,伤怎么养的好。
便扯了他胳膊小声道:“别喊了,你先去睡,等莫染醒来再说。”
修晏心里立马舒服了,傻蛟还惦记着他没有休息呢!给了风痕个白眼,转身又躺回了木床上。
风痕被他气的脸都快变形了,什么玩意儿!都被抓了,还这么嚣张!
寒眠摇摇头,起身拿了杯水过来,递给风痕,叮嘱他再休息一下,刚醒来不可劳神,便起身去了莫染床边。
木屋里安静下来,竹灯摇曳着,明明暗暗,映衬着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墨白和洛颜在天刚蒙蒙亮时,便赶了过来,路过海豹族,正好碰上千刃和南溪,四人行色匆匆的进了木屋。
木屋内,床上的几个人睡得正酣,几盏竹灯已燃尽,昏暗的光线中,寒眠坐在莫染床边的木椅上,背靠着墙壁,闭着眼。
墨白鼻头一阵发酸,心下自责,本该是他守在这里的,寒眠身子不好,怎么能这么劳累?
他不是没想过留下来,可洛颜一个人在鳗鱼族,他实在是放心不下,洛颜能依靠的只有他。
无声的叹口气,走到寒眠身边,轻轻叫醒他:“寒眠,我们过来了,你先去睡一会儿。”
寒眠揉揉眉头,看墨白和千刃都到了,便点点头,站起身往外走:“莫染醒来去叫我,我先回去看看欢欢。”
蹑手蹑脚的回到木屋内,见悦欢欢侧躺在床上,还在睡,手却在摸着什么,眉头蹙起,寒眠心一跳,忙悄悄的上床躺好。
悦欢欢手落在了他的腰上,摸了摸,眉心舒展开,整个人倚了过来。
寒眠看着她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作,甜蜜又心酸,伸手揽她入怀,轻柔细密的吻落在了她的鬓角发间。
阳光丝丝缕缕的照进了小木屋,悦欢欢睁开眼,见寒眠还在睡着,手臂将她圈在怀中,心下甜蜜,又将脸埋在了他胸口。
可屋外传来的动静,又让她待不住了,寒眠这两日忧心焦虑的,好不容易睡着了,可别把他吵醒了。
悄咪咪的一点点向下挪蹭,好不容易从他手臂中钻出来,已是出了一身汗,坐起来,连忙看向他,见他没被扰醒,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下床走出木屋,香气扑鼻而来,洛颜坐在灶前添火,锅里的肉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泡,墨白在案前做肉饼。
原来刚才得声音是墨白在剁肉?哪里来的肉?
墨白见她醒来,笑道:“悦欢,快去洗洗,一会儿吃饭了,我猎了哼哼兽回来!”
悦欢欢来了精神,却还是跑到他身边小声道:“嘘,声音小点儿,寒眠还在睡,别把他吵醒了,把肉留下点,等他醒来我给他做红烧肉。”
话落又跑到洛颜旁边,手扶着她肩膀,朝着锅里深吸了一口气,嘴里念叨着好香好香,而后乐颠颠的跑回木屋洗漱。
洛颜笑了起来,她昨日见到悦欢欢化形了,也看到她有条不紊的给风痕治伤,面不改色的给蛇四和夜尘接骨。
那么强大,没想到性格倒是可爱的紧,比她那个冷冰冰的伴侣,要好相处很多。
笑过后和墨白闲聊:“悦欢人美性格又好,他伴侣那么凶,冷冰冰的,想象不到他们怎么相处!”
墨白闻言诧异的看向她,反应过来后有些想笑,若论性格,还是寒眠好一些吧!
脸上笑容还未绽开,又忽然想到,寒眠寸寸踩碎雷啸手臂时,眼中闪烁的寒芒,心又揪了起来。
风痕一觉醒来,身上已不再疼痛,坐起来,好奇的摸了摸被包扎好的手臂,真的不疼了,好的这么快?
有些茫然的抬起头,见夜尘和蛇四都坐在床上看着他。三人目光相对,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丝丝欣慰。
还没来的及开口说话,墨白和洛颜端着粥和饼进来,给屋内的人一一分发好,几人便也没在言语,埋头吃了起来。
修晏早在千刃他们进屋时就醒了,一直闭着眼假寐,这会儿见他们又在吃东西,还不给他,气的又翻了个身,烦死了!
可背冲他们也没用,食物的香气丝丝缕缕得往他鼻子里冒,实在忍不住坐了起来,几人听到动静,看了他一眼,又都埋头继续吃,没搭理他。
修晏扫了半天,没见寒眠,便气哼哼的下床跑出了木屋。
悦欢欢正在桌子上吃的开心,见修晏奔出木屋后便东张西望,便知道他在寻寒眠。
生怕他不管不顾的喊叫起来,便对他招招手,待他过来后,小声道:“你别说话,寒眠还在睡,喏,坐这里吃!”
修晏看着她推过来的一盆子粥,又看看桌上的饼,心情好了起来,傻蛟的伴侣倒还不错嘛!
悦欢欢一见他又要把脸扎到盆里,忙递了个勺子过来:“用这个吃,那样吃会弄到脸上。”
修晏脸一红,接过勺子,瞟了悦欢欢一眼,嘴里哼着:“真麻烦。”。手却片刻未停的咬了一勺放进嘴里。
悦欢欢看他粥一入口,便两眼放光,扔了勺子,端起了盆子直接喝,不由得又笑了起来,这海蛟虽然可恶,倒是不会作伪,是个直性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