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蛋糕烤好,蛇四和风痕把小床搬去了一楼,还连连和悦欢欢说,今日他们带崽崽,不上来了。
悦欢欢红了脸,心里却开始兴奋,她总算是有时间和寒眠腻在一起,排解一个寒季没有见到的苦了。
蛇四和风痕刚下楼,悦欢欢便又跳进了寒眠怀里,怎么搂着抱着,亲多少次,都觉得不够,直到精疲力尽后,才沉沉睡去。
天微明,悦欢欢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没有看到她心心念念的睡颜,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坐起身四下张望,见寒眠正站在窗口,望着窗外出神,背影里似乎都透着几分不安。
悦欢欢叹口气,他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修晏,白日却装作若无其事。
起身下床拿了狐皮大氅,走过去披到他肩上,天气还有些寒凉,冻到了可不行。
寒眠回头,一见她,忙扯出一抹笑,伸手搂进怀里:“欢欢醒了?”
悦欢欢点头,脸埋进他胸口,半天才缓缓开口:“寒眠,我们去海域吧。”
这件事她纠结了许久,她担心,她不想去,可她更看不得寒眠忧心。
无论如何,去找一下,图个安心也好,倘若修晏真的出了什么事,恐怕她和寒眠这一辈子都会不安。
寒眠静静的看着她,许久没有出声。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确定,莫染和悦欢欢有事瞒着他。
修晏待他如何,他自己最清楚。舍得把蚌珠丹都给他,硬跟着他来陆地,血影珊瑚一把把的喂,那样嚣张的性格,还会学做各种汤,哄着骗着让他喝。
怎么可能会因为觉得闷,不等他醒来便离开?
兽皮裙都在,想要的紫玉杯也在,蚌珠丹却只留下了两颗,按他的性情,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什么情况会需要蚌珠丹,除了要去入海厮杀,他想不到别的可能。
留下自己亲手挑选缝制的兽皮裙,留下紫玉杯,是想着还要回来?
那唯一的可能,便是在他冬眠后,修晏从谁口中听说了他的情况,去南海给他寻蛟珠了。
上千头巨齿兽……
他担心不安愧疚,却又无可奈何。
他去不了海域,没办法去寻他,只能枯等。
若是只有他一个人,为朋友赴山蹈火也不算什么,可他现在是悦欢欢的伴侣,是两个崽崽的阿父。
悦欢欢刚刚生完崽崽,才一个月圆日多点,不易奔波。
已经让她等了一个寒季,他又怎么可能舍得再把她和崽崽留下,一个人跑去海域?
情义难两全,顾得了一边,便顾不了另一边。取舍不难,心中愧疚却更甚。
站在窗边,他奢望某一个时刻,那熟悉的一抹红,会突然出现。
悦欢欢见他久久不开口,抬起头看向他,目光坚定:“寒眠,我们去寻修晏,不要担心我,我是七阶凤兽,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
两个崽崽出生便带了阶,修晏给喂了血影珊瑚,比二三阶的兽人身体都好。海域又温暖,我也想让崽崽去看看,多见识一下。”
寒眠抱紧她,眼眶微红,伴侣和朋友的情义都太厚重,他似乎每一个都亏欠太多。
悦欢欢伸出手,抚摸着他的长发,在他耳边低喃:“寒眠,做你想做的事,不要有顾虑。任何时候,我和崽崽都只会是你的依靠和后盾,绝不会成为你的软肋。”
蛇四和风痕抱着熟睡的崽崽,坐在一楼椅子上,悦欢欢的话,声声入耳。
他们是狩猎回来后,才发现所有人都不见了,连修晏也没了踪迹,可却不敢问,想着难得平静了,能多拖一日也好。
可现在他们知道,拖不了了。
把崽崽放到小床上,两个人开始默默收拾东西,去海域路途遥远,要给崽崽准备周全。
云中城,城主石殿内,狼族族长卡文在兴奋的和莫染汇报。
云中城一整个寒季,没有死伤一人,连新出生的雌性崽崽也都安全度过了寒季。
没有了寒季风雪肆虐,食物短缺的威胁,雌性生存率会提高很多,长此下去,雄性兽人找伴侣不会太艰难,也不用在担心族人繁衍问题。
莫染心情大好,又叮嘱了一些暖季需要注意的事情,便准备启程赶往海域。
刚收拾好,寒眠和悦欢欢便推门而入,莫染惊喜过后,连忙开口问:“崽崽呢?”
悦欢欢撇嘴:“在门口进不来,被你的族人包围了。”
莫染大惊,抬脚便要出去,寒眠忙拉住他笑道:“欢欢说笑呢,他们喜欢崽崽,围着转呢,没事,狼七呢?”
莫染放下了心,让着两人坐下:“狼七自我们上次去海域,便被卡文关了起来,这时候应该是进阶的关键阶段了。”
悦欢欢笑了:“他阿父也够狠的,还没成年,便硬逼着让进阶。”
莫染摇摇头:“卡文也是没办法,狼七太野,整日乱跑,不关着,便找不到人,上次被你救了,整个雨季和寒季没回来,卡门都被吓死了。”
寒眠站起身笑道:“那就走吧,先出发,等回来时再让他看看崽崽。”
莫染点头,三人起身而出。他在看到悦欢欢和寒眠时,便知道,他们这时候来云中城,是决定要去海域了,劝也没用。
棕榈树下的小木屋内,人鱼族巫医看着修晏手中的蛟珠愣了神。
“巫医,到底怎么取出鱼丹红?”
修晏等了半天,不见他言语,有些急躁了。
巫医半天才回过神,看着修晏,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赤海王,你真的要把蛟珠送给寒眠?你可知这蛟珠世间只有一枚!”
修晏都无语了,说话也没了好气:“是,你赶紧说,他体内的鱼丹红和人鱼泪怎么弄出来?”
巫医沉默半响后,释然一笑:“蛟珠入体,百无禁忌。不用取,别的东西想留也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