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痕看着蛇四的模样,无奈的叹口气,这种事很难管,寒眠再怎么想护着蛇四,蛇四若是自己拎不清,被雌性拿捏了,谁也没办法。
人各有命,护一程护不了一生,他们这些外人,看她刚和蛇四结侣,还没有几天,便三心二意,觉得不舒服。
可也许蛇四却觉得值得,不愿计较,心甘情愿呢!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即便亲如手足,也是插不了手的。
想了半天还是走了过来,不管有没有用,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桃夭,你想什么都有的前提,是要收了乱七八糟的心思,好好对蛇四。
还有,寒眠这些东西,是他朋友千里迢迢送来的,都是心意,很是珍贵。他主动给可以,蛇四想要也可以,唯独你不能逼着蛇四来要。”
话落又拍了拍呆若木鸡的蛇四一下:“蛇四,赶紧回去吧,寒眠一晚上没睡,别扰他了。”
修晏看着站在院子里还有些发懵的蛇四和桃夭,摇了摇头,拉着风痕回了石殿,顺手关上了客厅的门。
蛇四看着紧闭的门,久久无语,半天才缓过来,带着哭红了眼的桃夭离开。
客厅里,悦欢欢看着寒眠皱起的眉,还是很意外,他从来不会让人太难堪,想必这次是真的恼了。
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抚,默不作声的给他倒了一杯花茶。
寒眠靠着椅背,喝下一口甜甜的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他确实动了气。
气的不是雌性要找几个兽夫的事,而是桃夭根本就没在意过蛇四。
刚刚结侣,便当着他和他朋友的面,赤裸裸的亮出对别的雄性的心思,未曾想过蛇四的感受。
明知道蛇四会尴尬会为难,还让他来要东西,可曾有半分心疼过蛇四?
他不讨厌有心机的,人性欲望难平也可以理解,却厌恶利用践踏真心的人,桃夭触及了他容忍的底线。
修晏进屋,看着坐在椅子上,拿着杯茶,脸色还是很难看的寒眠笑出了声。
他很少见到寒眠动气,忍不住想逗他:“寒眠,你不能因为悦欢只有你一个伴侣,就不让人家雌性找吧,这种事要讲究个你情我愿,强求不来。”
寒眠放下杯,瞪他一眼:“你懂的还挺多,还知道要你情我愿?把你给她做兽夫行不?别提她,不想听。”
小凤崽忙摇摇晃晃的跑了过来,奶声奶气的喊:“阿父,不要,等我长大了,要修晏哥哥做兽夫,你不要给别人。”
悦欢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寒眠和修晏的脸却顿时都绿了。
风痕本也被崽崽的话逗得笑了起来,一看两人脸色,才发觉气氛不对,忙抱着小凤崽和蛇崽出了门,化形跑去了草原。
寒眠脸色铁青的看了修晏一眼,一言未发的起身回房。
修晏楞在原地,百口莫辩,脑袋嗡嗡的,看着笑的眉眼弯弯的悦欢欢,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笑!”
悦欢欢更是笑的没了力气,真不愧是她的凤崽,眼光好不说,那么小,就继承了她的恋爱脑,说话肆无忌惮,也是醉了。
看了看修晏铁青的脸,忙止了笑出声安抚,声音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哎呀,生什么气,凤崽那么小,她懂什么,说着玩的,童言无忌嘛!”
修晏站起身,手都有些抖了:“你去和寒眠说,童言无忌,让他不要当真。他刚才那眼神能杀了我。”
悦欢欢看着他狼狈逃进屋的背影,实在忍不住,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这俩人倒是有意思,一个小屁孩懂什么,至于吗?
回到房间,见寒眠躺在床上,闭着眼,胸口还在起伏,忙忍着笑把他揽在怀里:“寒眠,气什么,凤崽又不懂,说着玩的。”
寒眠睁开眼,蓝宝石般的眸子带了点火气:“凤崽不懂?那怎么喊风痕伯父,喊修晏做哥哥?”
悦欢欢噎了一下,确实,凤崽一开始便硬要喊修晏哥哥,怎么也纠正不过来,可若是说一个崽崽懂这些,她怎么也不敢信。
“她那么小,喊着玩呗,她才多大,你那么小的时候,懂这些?”
寒眠气消了些,也对,还是个崽崽,他那么小的时候,只知道饿不饿,连雌性雄性都分不清。
放下心后,闭上了眼,不再言语,一会儿的功夫生了两次气,还都挂了脸,他觉得他情绪好像不太对,有些压不住,需要缓一缓。
悦欢欢看着他忽闪忽闪的睫毛,可爱的紧,还是想逗他:“寒眠,修晏不好吗?你不喜欢?”
寒眠脸又绿了,情绪缓不了一点。
这是修晏好不好的问题吗?他的凤崽还是个崽崽呀!
那么可爱的小宝宝,他完全无法接受她以后会有兽夫,想都不能想。
正气着呢,脑子里忽然闪现修晏叫他阿父的模样。
寒眠情绪崩了,葱白如玉的手捂住了脸。
有毒!
悦欢欢轻轻搂住他,抚摸着他的长发安抚,脸都快笑裂了,却不敢出声,心下疑惑,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见不得女儿嫁人?
不管多好的女婿,都觉得是猪拱了他家的小白菜!
兽人也不例外?
修晏躺在床上,闭着眼却睡不着,一个头两个大,这是闹得哪一出,真是服了,小凤崽一直是他带着,从哪里学来的兽夫不兽夫的。
啥也不懂的年纪,就知道瞎说,偏偏还把寒眠惹恼了,崽崽那么可爱,寒眠以后若是不让他抱了,可怎么好?
直到快日落时分,风痕才游荡回来,探头看了看屋里,连个动静也没有,便领着两个崽崽在院子里悄无声息的做饭。
再生气,饭也是要吃的吧?虽然他不懂他们在气什么,小孩子的话,也能当真?
在他埋头做肉丸子时,蛇崽和凤崽悄悄进了屋,径直跑到了修晏的房间,他们一直是修晏带着,大半天没见,早想折腾他了。
修晏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什么压着他,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睁开眼,凤崽和蛇崽都坐在他胸上,互相用小手比划着玩,脚丫子都快伸到他嘴里了。
修晏又无奈又好笑,还有一丝欣喜,忙抱着两个崽崽起床。
来到院子里,一看只有风痕一个,脸又拉了下来,不是寒眠让崽崽去找他的?
忙又把崽崽放下,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两个嬉笑着玩闹的崽崽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