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袁绍聊开了以后,袁耀虽放下了刀,但城下兵马没解。
不光没有解散,还枕戈待旦,随时准备着袁绍动手。
郭嘉特意视察了袁耀营中的将士,发现只要是袁耀的部下,都非常靠谱,尤其是什长级别往上的军官!
旁的军队,哪怕是袁绍的军队,都是小兵巡逻,队长睡觉。
而队长一睡,小兵没人管,就开始摸鱼。
但袁耀这不同,只要是队长级以上的军官,就没有一个睡的,起了非常好的带头作用。
郭嘉很惊奇,显然是又发现了袁耀的优点。
这位新主公的带兵水平相当高,大营水泼不进,针扎不透!
最关键的是,哪怕白天和袁绍都已经说的好好的,仍旧不会有丝毫松懈,就说明他很谨慎。
“奉孝未寝?”
袁耀的声音响起,郭嘉连忙抱拳拱手表示
“主公亦未寝。”
“哈哈哈~”
“主公因何发笑?”
袁耀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只是想起了个烂梗。
“既然奉孝未寝,正好有一事要劳烦奉孝。
明日将此物送入章武,换的钱财回来。”
说着,袁耀递出了一个本子,这是将纸裁剪后用线装的本子。
郭嘉倒是记得袁耀说起过,赎金之一是要买他手上纸张。
原本他只以为这是袁耀在敲诈,毕竟蔡伦纸那个质量,每人稀得用,擦腚都嫌剌腚。
可没想到,袁耀还真将其当做了一个正事。
那就说明这纸或许真有不同之处。
郭嘉连忙接过本子,然后惊奇的发出了一声
“咦?”
“这纸比蔡伦纸要更厚、更韧!”
郭嘉摸着那个本子上的纸质有些惊奇,伸手拉了拉,也没拽破,完全不和他之前见过的脆皮蔡伦纸一样。
如今还在用竹简和帛书不是没道理的,纸张还未被改造升级,根本就没法用。
但这个……
“嘉可否用毛笔一试?”
“自无不可。”
郭嘉是读书人,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的程度相当高,来忙拿来毛笔试着书写了一下。
“嗯!?好顺!”
虽然比竹简上书写要软上一些,但这纸不会像蔡伦纸那样晕墨,写上去就是一团乌黑。
墨水写上去以后,被很好的吸收,没有太多的发散。
“好东西!若纸张都是如此,那厚重的竹简就可以被放弃了。
这一本纸,至少能写上四五卷竹简能记载的文字。
不过,这么好的东西,成本一定相当昂贵吧。”
郭嘉现在觉得袁耀开价三百文根本不贵,甚至可能还是平价。
毕竟这东西比竹简更轻,承载文字的量也更大。
空白竹简都要两三百文,这东西理应更贵一些。
却不成想袁耀一句
“制作一张大纸的成本是五文,你手上是三十六页的本子,只需要两张大纸。”
郭嘉呆住了
“也就是说这个本子只需要10文的成本,不,加上钉装的人工和线,11文成本。
但若要往外卖,这种钉好的本子却能卖上千文!”
郭嘉哪怕不是商贾之家,也被这个数字给吓到了。
“主公难道真的是来做生意的?!”
袁耀耸了耸肩
“我从未否认过这一点,是他们自己上来送。
如何,我明日不便进城,奉孝可愿为我代劳?
我就算一张纸300文,但若奉孝能多卖出一些,多出的变算作是奉孝的奖金。”
郭嘉连忙道
“嘉怎么能要这份钱!”
袁耀却直接转身走了
“自己适应下在我这里做事的规则,我袁耀最不缺的就是钱,往后更不可能会缺钱。
对了,你现在的职位是军师,每月三千石俸禄,回去记得去找阎象登记。”
郭嘉愣愣的看着袁耀离开的身影,眼里满是震撼……
……
翌日
袁绍派出去盯渡口的两千兵马撤回来了,但袁耀并未让其进驻城内。
毕竟要出点什么问题,两千人守城和四千人守城是两个概念。
章武内,见袁耀如此的沮授再次向袁绍进言
“固然和袁耀合作让袁家成为了当今最大势力,但观袁耀此子的性格、举止,此子不可小觑啊,主公。
若有朝一日……
此子当成为主公最大阻碍!”
没必要点透,汉天子还没完全死光,也没人敢在这时候点透。
但大家都明白沮授是什么意思。
袁绍脸上并无甚表情
“若真到那时,各凭本事便是。
我那侄儿有句话说得好,就算是到最后要打,也只能有我们两家打。
不管最后谁胜谁负,吾,都能接受。”
袁绍说完这句话,下面的文臣武将也明白了袁绍现在的态度。
但田丰还是站出来表示
“即便如此,似今日这等事,日后可不能再出现了。
他袁耀来一次,带走冀州半数粮草和战马,便是支援也没有倾尽家底去支援的。”
袁绍也点点头,这次虽然收获了强大的盟友,但的确是非常肉疼。
“元皓说的不错,可有办法?
毕竟这小子有船舶之利,北方却无此根基,他若想从海上来,我等无能为力。”
要现在建船厂?
那可费劲了!
田丰抱拳拱手道
“吾建主公迁往邺城,此地靠近洛阳,近可把握天子动态,远可防袁耀海上之利。”
其实搬迁大本营这件事,他们早就有了想法,只不过因为和公孙瓒的战事所以才一直没动身。
如今袁耀忽然偷家这一手,算是让所有人再次意识到了搬家的重要性。
就算是不为了袁耀,把大本营搬的尽可能靠近关中也有好处,毕竟自秦汉以来,这天下中心便是关中之地。
这项提议很快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就连袁绍也拍板同意了。
待交付了‘捐赠’,打发袁耀离开后,他们就动身搬迁大本营。
而就在这时,有亲军报信
“袁耀公子使臣郭嘉求见。”
众人一阵恍惚,昨日还是只配站在下面的小喽啰,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一方诸侯的使臣……
袁绍招了招手
“让他进来。”
很快,郭嘉带着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奉孝来此,可是想回来?
若如此,我当和我那侄儿说说,让他别抢我这伯父的心头所爱。”
心头所爱四个字一说出来,郭嘉就感觉到了几道不善的眼光。
他都不用看就知道是郭图逢纪那帮货。
别说他不回来了,就算是真要回来,他也得问问袁绍,昨日为什么叫不出他的名字?
“袁州牧说笑了,一臣不事二主。
嘉此来是送货来的,昨日我家主公说了,往后要加大商业上的合作,其一,便是此物。”
说罢,郭嘉让人打开木箱,其中白花花的物事露了出来。
“这是我家主公亲自改良后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