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师父!”小军抱着一竹筐番茄,在耳房已经忙活好一会。
“前院阎老师又在探头探脑,应该是闻见番茄香了。”
这灵泉水淋大的番茄熟透了,确实有一股清香远传。
何雨柱勾起嘴角,衣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钢筋般手臂:
“告诉他,想吃就等中午开席,拿粮换。”
他要传军子这道后世菜,会多做几道。
那些在何雨柱眼里的失败品,在院子里,却是一道难得美味。
“哥,你什么时候对大院里的人这么好了。”何雨水问。
何雨柱瞄了一眼苏媛,“有人喜欢乐于助人,我也装装样子呗。”
灶台边,何雨柱开始指导苏媛,往番茄里填肉馅。
她时不时抬头轻笑,鬓边碎发被蒸汽熏得微湿。
要不是徒弟和妹妹在,他高低得亲一下。
另一边,阎埠贵没等到通知,就找到了刘海中。
“老刘,柱子徒弟背了一竹筐番茄上门,啧啧啧,真是又大又圆,光闻着都知道甜。”
“我估摸着他们也吃不完,你面子大,要不你让柱子让点出来,我们用东西换?”
阎埠贵这话听着顺耳。
刘海中眉毛一挑。
“走,我们去看看,有我出马,直接让他给大家好伙分分。”
“几个番茄而已,拿什么东西换?做领导可不能这样斤斤计较。”
刘海中进门。
只见何雨柱刚掀开蒸笼,酸甜肉香裹着水雾翻腾,气味漫过全院。
刘海中抽动鼻尖撞进来,油亮脑门几乎贴到瓷盘上。
“哟,番茄肚里塞肉丸子?资本家做派!”
何雨柱眉头一皱,这刘海中官还没当上,这扣官帽子,倒无师自通。
军子下意识攥着锅铲往师父身前挡。
何雨柱按住徒弟发抖的手腕,脸上没什么表情。
倒是一旁的阎埠贵冷汗直冒。
细看,他手微微发抖。
因为,何雨柱身上的戾气在无形迸发。
集中向刘海中两人袭来。
他们想起何雨柱打贾张氏事件,好像是因为不请而进。
门没关,他们不算撞进来,应该不会被打吧。
气氛僵持。
“柱子哥说拿三斤棒子面,就能换两只番茄酿肉。”苏媛出声,调节氛围。
刘海中能感觉到,何雨柱戾气消散了些。
刘海中又觉得自己行了,一搪瓷缸就砸在木桌上。
“街坊四邻饿着肚子,你倒做起买卖!”
他转身朝中院嚷起来,“老少爷们评评理!”
压力太大了,赶紧跑出去透透气。
何雨柱一段时间没打人,导致刘海中都忘记这位四合院战神是浑不吝。
不多时,
二十几双泛着菜色的眼睛聚到正屋。
何雨柱瞥见苏媛攥着拳头,一双好看的大眼睛瞪着刘海中。
这刘海中太过可恶,军子送来的番茄个子不小。
两只加起来有一斤多,里面塞满肉后,光肉就有四两左右。
换三斤棒子面,绝对算照顾邻居了。
“军子,再蒸两笼。”
何雨柱高声道,“今儿这菜,不白送。”
“番茄酿肉里面全是肉,三斤棒子面换两只。”
“可以不换,但不可以多换。”
何雨柱舀起一个大番茄,汤汁顺势而下。
他继续说道。
“既然二大爷说这是资本家做派,那就别换了。”
“刘海中与狗不得换。”
“汪!”哮天不乐意了。
“抱歉!只是刘海中不能换。”
正所谓打人不打脸,何雨柱这指名道姓,怼刘海中。
刘海中瞬间被气得满脸通红。
没等他有什么反应。
何雨柱手中菜刀,深深楔进砧板,刀柄犹在震颤。
打他刘海中,别说刀,让他双手,光凭一双脚也能打他两三个。
“你……你……”刘海中在那里了半天也没敢动手,只能“哼”一声走了。
自我给的台阶,走的越来越顺畅。
而阎埠贵却留了下来。
“柱爷,三斤棒子面换两番茄酿肉,是一个人还是一户?”
他多精啊,一眼就能看出,这里面的门道。
本想谋划点番茄,没想到里面还有肉。
他家六口人,要是能一人换两,就有12只了。
那得有一斤多的肉。
这时候,他早把刘海中忘的一干二净,满脑子都是肉。
“想什么呢二大爷,当然是一户换两,一人换两哪够。”
何雨水抢先替哥哥回答道,
“您还是赶紧回去拿棒子面吧,我瞧你那双眼睛早找出哪两个最大个的了。”
闻言,阎埠贵也不生气,转身就回家拿棒子面。
阎埠贵走后,何雨水开始指点江山。
“嫂子,你去通知后院,我去通知前院。”
中院就不用通知了,该来的全围在了门口。
铁锅滚水翻白泡。
军子抄起竹屉,往蒸笼里码番茄酿肉,青筋暴起的手腕,稳稳托住十斤分量。
何雨柱看在眼里,暗搓搓在想。
他的厨师班底,没准还是半个武行。
苏媛拎着麻布袋站在门槛外收粮,布袋下坠,她肩头仅仅只斜下去半寸。
嗯,这妹子别看娇滴滴,打起架来也是一位扛把子。
本来京剧坤生出身,功夫底子不差。
现在又练习太极拳,一双大长腿……
何雨柱马上摇摇头,脑子又不由自主的冒出一些儿童不宜的东西。
都怪原主傻柱,他可没这么好色。
前院传来轱辘响动。
三大妈推着独轮车冲进月亮门,车斗里堆着四个鼓囊面袋。
“柱爷!我们老阎家换四户的量!”
“那三家,您也知道,我也是好心帮帮忙。”
她踮脚扒着窗沿往里瞅,“那俩带红疤瘌的给我留着!”
说得好听,阎家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主。
不过,还不至于昧着良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儿。
毕竟大家都知道,这事藏不住。
她最多占点汤汁小便宜。
“排着。”
何雨柱在一旁抽着烟。
有徒弟在,你不让他干活,他还跟你急,觉得你对他不满意。
何雨柱也就当起大爷来了。
舒服,
看来得广收徒。
中院聚起人堆。
二大妈口水往地上吐:“三斤换俩菜疙瘩?够黑心!”
她刘家不给换,只能说葡萄酸。
她胳膊肘捅捅身旁的贾张氏,“您老辈分高,给评个理?”
贾张氏裹着补丁烂布往灶房挪。
隔着油毡帘缝,瞧见青瓷盘里颤巍巍的肉丸,喉头滚动。
她枯手刚撩帘子,军子抡着剔骨刀横在当间。
“进门前掂量掂量。”军子眼神微冷,
“上月你在我师父背后吐唾沫星子,我可瞧见了。”
这时,
后院突然炸开铜盆摔地脆响。
刘海中拿着铜盆边摔边喊。
“都来看!何雨柱搞投机倒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