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开门!”
“谁啊?这可是宋家的老宅,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地方!”
宋九龄刚敲了敲门,门房内就传来一个十分尖酸刻薄的声音,
紧接着两人就看到一张有些干瘦,一脸奸相的人打开门从门后伸出了脑袋:
“哟哟哟,我当是谁呐?原来是个不受宠的大小姐?呵呵,等着吧,老爷还在休息,等他睡醒了我再去给你通报一声……”
“砰!”
“你看他不爽?”
“我应该很爽吗?”
宋九龄有些悻悻的将手里碎成一半的板砖扔到一边,还伸出脚将它踢出去了一点。
这东西她原本是准备留给宋青书的,结果没想到这人长的真是有些太猎奇了,
让她下意识把他当做天谕里的“吝啬鬼”,几乎是零帧起手,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拍了上去。
“咳咳,明明约好的五点钟,现在都四点半了,他竟然还不出门跪在这里迎接咱们,那不是看不起咱们吗?
再说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通报那一套?这不就是咱们早上说的那些应该被打破的封建糟粕吗?我这是在给当榜样呢!”
emmm,怎么感觉好有道理的样子?
在宋九龄的示意下沈思柔也是一脚踹开老宅的大门。
对于从小就被不断灌输着“老宅就是绝对权威”这一思想观念的她而言,
去做这样一件堪称“离经叛道”之事,简直如同破天荒般令人难以置信。
就在此刻,她感觉到自己体内似乎有一种长久以来存在的禁锢,正随着这件事的发生而骤然破碎开来。
那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感受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迅速蔓延至全身每一个角落。
爽,他妈的真是太爽了!
既然宋九龄都能做到这一切,那她沈思柔同样能做到!
总有一天,自己也会像今天这样一脚踹开沈氏老宅的大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
他们眼里视若至宝的那些东西,在自己看来不过是过眼云烟,根本不值一提!
“柔柔姐,回神了!”
“哦哦,好!九龄,谢谢……”
沈思柔原本还准备给宋九龄道个谢,可后者却比她想象中还要“急不可耐”,
压根没听她想要说什么,直接上前两步一脚踹翻一个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花瓶:
“宋远桥,给我滚出来!”
做完这一切,宋九龄又回头冲沈思柔挑了挑眉,意思就好像在说:
看到了没?做事就要做绝,压根就不要给他们留下任何可以和解的念想。
“回来了就回来了,在这嚷嚷什么?”
不过宋远桥的城府却远比她们想象中还要深。
即便面对宋九龄这样几乎是指着人鼻子骂的挑衅,也丝毫没有露出什么不快的表情:
“这是你朋友?”
“这是我闺蜜,跟你那些狐朋狗友可不一样!”
宋九龄眉头一挑。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宋远桥这般做派,就连她一时间也没想到发作的理由,只能不软不硬的阴阳了对方一句。
“呵呵,既然来了,就一起进来坐坐吧!”
宋远桥深深看了一眼沈思柔。
这女人,很漂亮,很妩媚,某种意义上来说,对男人的吸引力比宋九龄还要强上不少。
呵呵,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那就别怪我这做叔叔的心狠手辣,让你也成为我换取利益的筹码吧!
一行人进入老宅的客厅,不知道为什么,
除了在门口被宋九龄一板砖送去“休息”的管家以外,
老宅里似乎就只有宋远桥一个人,连泡茶的事情都要让他自己去做。
当然,以他的技术,也就只能抓几撮茶叶,冲上一些热水,还不如让那些茶叶死在茶树上呢!
“九龄,这么久了,你还不愿意原谅我,叫我一声父亲吗?”
宋远桥将三杯茶水放在桌上,见宋九龄二人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没有丝毫伸手的意思,连忙端起其中一杯自己抿了一口:
“你放心,我还没低劣到在茶水里下药的地步。毕竟……你也是我的亲生女儿啊!”
“别,宋远桥,咱们都是明白人,你又何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对宋远桥这番好似“掏心掏肺”的肺腑之言,宋九龄那是压根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如果他真把自己当做亲生女儿,就不会二十年来看都不去看她一眼,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不过换个角度来想,其实宋九龄也挺感谢他的。
毕竟要是他真的还偶尔会给自己一点儿关心,以自己小时候那性格,
怕是真的会“认贼作父”,到时候被他给卖了还要帮他数钱呢!
“宋远桥,你……”
“九龄,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能叫我一声父亲吗?”
“不是,老登,你别跟我蹬鼻子上脸去,叫你名字,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尊重了,你真以为我不会发火是吧?”
宋九龄眼珠子一瞪,直接将桌上那三杯茶水掀翻在地,“哗啦啦~”全都洒在了地上那价值不菲的丝绸地毯上。
看到这一幕,宋远桥那藏在桌下的双手捏的“咯咯”作响,气的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要知道这可是最顶级的丝绸地毯,每平米的价值都在六位数以上!
被宋九龄这么搞一下,他至少得花上百万去修复,还不一定能恢复到原本的模样,这让他如何能不恼火?
“九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确定,要做的这么过分吗?”
“过分?老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条丝绸地毯应该是我母亲怀上我的时候给我准备的嫁妆吧?”
宋九龄往后靠了靠,伸出两只手指在沈思柔面前晃了晃,后者立马会意,从包包取出一盒“520”给她点上:
“你不是说想要要回这些东西就回老宅来吗?呐,我现在来了,并且感觉这玩意被你用过,很晦气,所以,就不想要了!”
言罢,宋九龄直接将指尖的“520”丢在地毯上,沈思柔也十分配合的踩了上去,用力在上面拧巴好几下。
帅啊集美,这视金钱如粪土的动作简直帅到我心坎上去了。
“宋九龄,你太过分了!这可是你母亲的遗物!”
宋远桥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地毯在他看来,就应该跟宋九龄一样是他的“私有物品”。
现在就这样被毁了,就算是他也没办法再买到这样一块有价无市的好东西了!
“就算是我母亲的遗物,但只要沾染上了你的气息,那在我眼里同样一文不值!”
宋九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老狐狸,终于沉不住气了吧?我还以为你能再忍一会呢!
“老登,不然咱们直接进入正题?我想要的,从始至终就只有我母亲的骨灰跟那块秦家的传家玉佩而已。
说吧,你到底要这么才肯把它们给我?是让腾龙军工跟华康投资放过你们宋氏?还是让刺鸟在天谕里放过你们盛世?”
“你,你想要那块玉佩?”
宋远桥眼珠子一转,自以为已经拿捏到宋九龄“命脉”的他顿时又得意了起来:
“宋九龄,原本我今天让你回来,就是想好好跟你谈谈这些事的。
毕竟我俩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我也不想事情搞得像现在这么难看。
但你既然如此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不顾父女情面,好好跟你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噗,同样的血?老登,这事是不是这么回事还不一定呢!”
宋九龄突然露出一副耐人寻味的微笑:
“其实吧,我在调查我母亲的信息时,无意间发现过一件很有趣的事。
你知道,在认识你之前,我母亲一直有个从小学开始就一直认识的青梅竹马吗?”
“你什么意思?”
看到宋九龄脸上那意义不明的神情,宋远桥心中顿时一紧。
他是个很“传统”的男人,自以为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但却绝对不允许别人给自己戴绿帽子!
这个男人,可真是将“双标”毫不掩饰的写在了脸上,让宋九龄跟沈思柔都忍不住暗自“tui”了一口。
“当然是字面意思咯!我不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老登你该不会这就受不了吧?”
宋九龄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扔到他面前的桌上:
“呐,调查结果就在这里,你有勇气打开吗?”
“宋九龄,你在激我?”
宋远桥下意识抓起那份档案,随着宋九龄一句“对,我就是在激你!”的声音,
刚准备打开档案的手却又突然停了下来,犹豫片刻后竟然将那份档案撕了个稀巴烂,洋洋洒洒的扔在宋九龄面前:
“哈哈,宋九龄,你以为我会上当吗?无论这份档案上的内容是什么,你都改变不了你是我女儿的事实!”
“所以呢?”
“所以,你要是还想要要回那块玉佩,还想要拿回你母亲的骨灰,今天就必须听我的!”
宋远桥双手撑桌,恶狠狠的看向宋九龄二人:
“还有你,小妹妹,你可别怪我这当叔叔的心狠。今天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就别怪我把你也跟这个贱货一起送出去!”
“哈?你没搞错吧?就凭你?你这老胳膊老腿的,是想跟我动手?”
宋九龄捏了捏拳头,一点儿也没有“大难临头”的自觉,反而挑衅似的冲宋远桥勾了勾手指:
“说吧,你想要几级伤残?”
“我不够,那再加上他们呢?”
宋远桥用力拍了拍手,随后就看到三个留着小胡子,脸上还带着无比淫荡、猥琐笑容的身影从不远处的拐角中走了出去。
“还有,宋九龄,你要是敢反抗,我就摔碎那块玉佩,再将你母亲的骨灰洒到河里,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识相的话,你们就乖乖把这两瓶药吃掉,你们要是能让他们满意,没准还能少受一些皮肉之苦,留下一条命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