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嗣一他们走进营帐之内,一眼望去,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坐在主位上的那位大胡子。
他身材魁梧,左右手各搂着一个貌美的少女,两名少女正小心翼翼地喂他喝酒吃肉,全然一副土皇帝的派头。
只听他声音洪亮地吹嘘道:“你们知道吗?上个月居然有群刁民敢聚众造反,老子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把他们全给灭了,回来的时候,连小皇帝都要亲自出城迎接老子。”
严嗣一见状,心中暗自思量:此人好大的派头,应该就是坤罗了吧。
随后,他目光扫过帐内众人,底下坐着的基本都是穿着整齐军装的人。
他们一个个都在争先恐后地拍坤罗马屁,“将军说得对,我看这个皇帝早就应该由您来当,否则我们羌国早就成世界第一强国了。”
其他人也纷纷应和,显然这些人都是坤罗的手下。
但在这群人之中,却有一人格格不入——他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留着非主流的金色头发,耳朵上还夹着根香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严嗣一觉得此人有点不对劲,因为他死死盯着洪爷看,满眼都透露着怒火。
这人难道跟洪爷有仇?
不过洪爷并没有发现那人在看自己,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讨好坤罗。
刚进门便热情地跟坤罗打招呼:“将军,多年不见,您依然威风凛凛,气概不凡呀!”
“洪胖子,原来是你呀,坐吧。”
坤罗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洪爷坐下,并没有把这位黑帮老大放在眼里的样子。
严嗣一心中暗自感叹:果然,再牛的黑帮老大,在真正有权势的人眼里是也不值一提。
洪爷自然也不敢有半分不满,他轻轻拍了拍身旁的金牙。
金牙立马会意,小心翼翼地捧上一个精致的礼盒。
“这是什么东西?”
坤罗打开礼盒一看,里面竟是一尊金佛。
那金佛雕工精湛,栩栩如生,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洪爷笑道:“知道将军是个礼佛之人,我特意让人去阿马拉瓦蒂请来了这尊佛像,这尊佛像可是由当地的高僧开过光的。”
坤罗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他仔细端详着那尊金佛,点了点头:“不错,不错。”
见坤罗对礼物很是满意,洪爷才敢开口问道:“不知道将军找我来有什么事?”
坤罗没有任何客气,直截了当地问道:“洪胖子,是你做掉雷老虎的吗?”
洪爷自然不会承认,连忙解释道:“当然不是,将军不要听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乱说,我……”
却被坤罗不耐烦地打断道:“好了,是不是都无所谓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个穿着花衬衫的人过来,“这位是雷老虎的弟弟雷豹。”
严嗣一听后,心中一凛:原来他是雷豹的弟弟,难怪他看洪爷就像仇人一样。
雷豹刚走到洪爷面前,便突然暴起,拔枪指着洪爷,愤怒地骂道:“cnm,你个无耻混蛋,不要再在将军面前装腔作势了,你就是杀死我哥的真凶,我今天就要为我大哥报仇!”
坤罗却并没有要阻拦他的意思,似笑非笑地说道:“别冲动,人都有犯错的时候,要给别人一点机会。”
他站起身来继续说道:“这样吧,我做主,让他将所有生意和地盘都交出来,你就饶他一命吧。”
这时,洪爷才反应过来。
原来坤罗叫他来,哪里是要跟他和谈,分明是要霸占自己的生意。
洪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厉声咒骂道:“你们这帮混蛋,想抢老子的生意,门都没有!”
话音未落,坤罗竟然拎起一个酒瓶狠狠地砸在了洪爷的头上。
酒瓶瞬间碎裂,玻璃渣四溅,洪爷的头上也鲜血淋漓。
坦克等人见状想要反击,却被冲进来的士兵举枪挟持。
很明显,对方是早有预谋的。
坤罗揪住洪爷的衣领,恶狠狠地威胁道:“ tmd,你以为这里是谁的地盘?快把所有工厂的位置说出来,否则我要你生不如死!”
不过洪爷也很有骨气,哪怕被打得头破血流,依然咬着牙说道:“呸,你做梦!”
坤罗狠毒地瞪了洪爷一眼:“把他们给我带下去关起来,我倒要看看他们的嘴有多硬!”士兵们立马上前将洪爷等人带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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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押解着洪爷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地牢,地牢的环境十分恶劣,竟有一半都是被水淹没。
脾气暴躁的坦克,第一个爆发了:“你们这帮混蛋!这是人住的地方吗?放开我,是男人就跟老子单挑!”
却只换来了士兵们又一顿毒打,随后被粗暴地扔进水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张佳雯见状,拳头微微颤抖,正准备有所动作,却被一旁的严嗣一轻轻按住。
他低声在张佳雯耳边说:“别冲动,真正难搞的不是这几个士兵,而是外面的守备。如果我们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再想逃出去就更难了。”
张佳雯闻言,还是强压下怒火,点了点头。
随着士兵们的驱赶,严嗣一等人被迫走进地牢,这里的水不光冰冷刺骨,而且恶臭难闻。
水面上还漂浮着不知名的污物,让人作呕。
姚钱树刚进来就忍不住呕吐起来,但他的呕吐物依然泡在水里,使得气味更加难闻。
可即使是这样恶劣的环境,严嗣一还是强迫自己睡一会儿,为接下来养精蓄锐。
他的意识在模糊与清醒之间徘徊,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听到了有人在轻声呼唤自己的名字。
“严嗣一,这你也能睡得着,你是猪吗?”
他勉强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时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小狐正侧躺在一个充气水床上,手里还悠闲地摇晃着一杯色彩斑斓的鸡尾酒,那副样子就像是海滩度假一样。
“你个没人性的家伙。”严嗣一没好气地骂道:“我现在这样,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小狐听后,却并不没有急着回怼,而是露出一副诡异的笑容,轻轻指了指他身后。
严嗣一心中一紧,缓缓转过头去。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一只惨白的手,从浑浊的水面缓缓伸出,带着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寒意,直击他的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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