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人在前面飞,风在后面追。
顾诚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能跑出这么快的速度,御风加持,身体精力源源不绝,大筋如龙,随着劲力爆发,雷音似龙吟。
除此以外。
在眉心绽放的【纯阳之火】印记,传来一幕幕火鸦直击浩瀚苍穹的极速身法演示。
仿佛还原出金乌化虹似的绝世神通。
脚下,“蓬”地一声生出一团火焰。
顾诚整个人消失,火焰并未熄灭,而是猛烈燃烧,拧成一线,向着东南方闪烁前行。
“这是?”
不知不觉间,顾诚梦寐以求的五行遁术之一——火遁,以这种方式融入他的身体本能,作为【纯阳之火】和火鸦印记的传承。
遁术玄奇无比。
真正的五行遁术,乃是将施术者本身化为天地五行元素,融身于天地,借力遁行,无处不可去。
而速度,是遁术衍生的附带品。
一息百丈,顾诚的法力流逝速度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好在。
【纯阳之火】带来了体质的跃升,加上三天三夜双修,顾诚在道门玄修第四境动念的法力,浑厚到令人发指。
谁也想象不到他是个才入四境没多久的少年。
没办法。
倾城隐藏的修为比他高太多。
再加上珠儿几百年且被佛法润泽过的精纯阴气。
顾诚算是吃了一大口香喷喷的软饭。
一跑百里路途。
他拿出安初然在合夷山无意间掉落的一根秀发,以【追踪符】引路。
确认自己没有跑太偏。
休整片刻,继续赶路。
山河大地在顾诚脚下仿佛被缩短了距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顾诚心里直感慨他们怎么能走得这么快。
翻山越岭。
四周全是陌生的地方。
再走下去,恐怕就要出元州边界,进入应州。
这一州之地二分,分别属于沧国和澜国。
其中沧国占据应州大部分疆土,但澜国拥最具战略地位的鹤野三城,如一把尖刀似的刺入应州境内。
两国在此对峙多年,各有胜负。
终于。
天黑之前。
顾诚赶在那根发丝还剩一点没被燃尽,找到了三人的踪迹。
夕阳下。
无人问津的江流鹅卵石滩,璩荔正在烤鱼。
安初然独自坐在一块被磨去棱角的青石上,黯然神伤,眼睛红彤彤的,还有未曾擦干的泪痕。
风吹起她的秀发,露出纤细一握的柔嫩腰肢。
裂开有缝的慑魄铃铛,在她系发红绳的末端发出冷冽响声。
顾诚见过很多个时候的安初然。
矫揉造作的,绿茶的,温柔的,骄横的,羞涩的,绝望的,活泼的……但从没见过她这么失魂落魄。
齐顺出现在顾诚眼前,拦住了他的路。
冷冷道。
“你不该来的。”
顾诚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目光越来越坚定。
他往前走了一步。
齐顺忽的闪身,一只手按在顾诚肩膀上。
僵尸脸罕见带着愤怒。
手掌发力,五境军中武夫的强大体魄,能轻松惬意捏碎一块百锻精铁。
但顾诚的肩膀只是发出细碎“咔咔”声,随着他劲力爆发,竟然抵着齐顺的压力,再度往前走了半步。
“我已经来了。”
他说道。
没有什么特殊的语气,只是简简单单诉说一个现实。
我想来,我来了,我不会退。
齐顺似乎动了真怒,压低声音训斥道。
“公主现在不想见你!”
他加大力量,几乎是奔着捏碎顾诚肩膀去的。
顾诚脸上闪过一瞬的愧色和痛苦,但很快消失不见。
“你说了不算,我要见她!”
话音刚落。
顾诚整个人消失不见,齐顺的视野被一团炙热纯阳火焰所覆盖,他只来得及飞速避开,却见顾诚已经闪身出现在安初然的身前。
齐顺深深皱眉。
那边的璩荔走了过来,给他递过去一条撒了盐的烤鱼,“人来都来了,你拦着做什么?”
齐顺不语,接过烤鱼吃了一口。
两人远远的躲在一边,静静旁观。
安初然涣散的目光原本落在映出细碎金黄晚霞的江面,直到一个身影,就这样突如其来,闯进她的视线。
她美眸中闪过惊讶之色。
“你……”
刚说出一个字。
顾诚飞速上前,双手从侧面捞住她光洁的脸蛋,附身,没有一丝丝犹豫,就如同梦里的好妹妹强吻他一样。
把这个吻送给了安初然。
“唔!”
安初然瞳孔地震,心脏怦怦直跳,难以言喻的感觉搅乱了她全部思维。
从未有过的体验。
偏偏带着熟悉感。
但是。
熟悉并不熟练。
因为顾诚狡猾地撬开了她的贝齿,贪婪索取。
安初然僵直放在顾诚胸口,想要把他推开的手,一点点,变软,而后,变成抓住他胸前衣襟。
闭上眼睛。
笨拙的,回应。
良久。
就连夕阳也受够了可恶的恋爱酸臭气息,彻底沉落西山,夜幕降临。
唇分。
四目相对。
两个人心有灵犀般,突然齐齐开口。
“对不起。”
“对不起!”
“嗯?”
“嗯?”
“你为什么要道歉?”
“你为什么要道歉?”
看到安初然的表现,顾诚下意识反应过来不对劲。
隐隐约约的。
他好像受到了某只鸡的算计。
澹台子墨的姨母笑出于什么原因?
大黑犬为什么会表现得很为难?
等等。
有漏洞!
大公鸡说她们三个离开有两天了。
为什么等了一天才走?
第一天是不是发生了另外的事情?
电光火石之间。
顾诚想到了无数个可能。
而此时,安初然柳眉倒竖,一把抓着顾诚的衣领给他一拉,拉到眼前不足三寸的位置,眼神逼问。
“那位刘前辈说倾城在下面输送体内绝阴之气本源,帮你吸收【纯阳火种】,你们,不会发生了什么吧?”
顾诚懂了。
全怪他因为自己心虚没能想通关节。
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
放松身体。
没有说话。
再安初然继续逼问前。
又一次堵住她的嘴。
“唔唔?唔!侬干嘛——”
安初然反抗了两秒。
而后不情不愿地伸出舌头,主动给自己寻找一些体面。
死男人,真讨厌。
你轻点啊!
……
合夷山。
大公鸡两翅叉腰,迎风独立,深藏功与名。
一甩鸡头,昂然道。
“你鸡哥还是你鸡哥!”
“感谢我吧!小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