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忘记了之前和媳妇儿保证过的话,说过自己要是以任何理由踏入赌坊,做有关于赌博的一切事情,他们夫妻就做到头了。
想到这里,陈老三刚才的心思瞬间没了。
激动的心也冷却下来,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媳妇儿的神色。
白氏声音冷淡,目光平静,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陈老三。
陈老三冷汗都要下来了,忙不迭的挽住自家媳妇儿的胳膊,就差发誓了,“媳妇儿,我说话算话,绝不违背,你信我。”
“嗯,我自然信你。”白氏见陈老三没有忘记自己说过的话,面色瞬间阴转多云,眸中带上笑意。
当家的这性子,就是要靠她唬一唬,不然容易得意忘形。
“信我就好信我就好。”幸好媳妇儿没生气,不然他今晚上铁定又要睡地板了啊!
陈延虽然在想事情,但是自家爹娘之间的话也没有错过。
见他爹放弃了这心思,心里也很满意。
毕竟,曾经好赌成性,好不容易不赌了,这自然不能让他踏足赌坊半步,不然万一故态复萌怎么办?
不过,虽然说是这样说,但经过这两年的观察,他爹应该是真的洗心革面了。
赖老四和陈武夫妇装作看不到。
跟随的下人们自然也装作看不到的。
“走吧,去布庄看看。”
白氏说道。
“好。”挽着她手的周韵如笑着应答道。
正巧她也要去布庄一趟。
白氏是想着有没有什么好的布料,她得买来给未出生的孩子做两身衣裳。
现在开始做起来,后面身子重了,可就没有精力做了。
自己做的当然更有诚心。
虽然家里的好布料很多,但听说布庄出了新布料和新的花色,她想去瞧瞧。
若是遇到喜欢的,她还打算给儿子做两身新衣裳。
至于当家的,那都是让周嫂做的。
周嫂就是晏周氏,白氏习惯喊她周嫂。
几人一路去逛了好几个布庄,收获满满。
接着又去逛了金镶玉坊,这是卖金银玉饰的地方,是整个临川县城最大的首饰铺子。
白氏和周韵如两人越逛越是兴奋,都是不差银钱的主儿,说买就买了,这导致后面的下人们以及陈武等人手上全是他们买的东西。
陈延不得不感叹,女子逛街真的好有精力,一个时辰了,这明显还有继续逛下去的趋势。
他手中也拿了几样东西,都是他娘给看中,买的束发冠,有纯银的、纯金的,还有玉的,发带都有好些不同颜色花纹的。
赖老四坠在身后和好兄弟嘀咕道,“以前弟妹逛街也这么疯狂吗?”
陈老三淡定点头,“常规操作罢了,你习惯就好。”
自从家里面有了银钱,媳妇儿不为银钱发愁后,这买东西不买到拿不完是不回家的。
主要他不止给他和儿子买,也偶尔会给老宅和二房那些人买。
当然,下人们的衣裳也统一换新了,款式和花纹什么的,她还特别讲究,要全部一样的,请的都是绮罗坊的好绣娘绣的。
从金镶玉坊出来,陈延见自家娘和二嫂竟然还有再逛的心思,忙试探道,“娘,二嫂,今儿个要不就先到这儿了?”
闻言,两人才后知后觉的看向身后众人手中的东西。
嗯,没一个人的双手是闲着的。
顿时,两人相视一笑,大方点头。
“成,那就不逛了。”白氏爽快答应,而后又道
“正好咱们找个地儿吃饭去,逛街都逛饿了。”
“是啊,也逛得差不多了。”周韵如笑意温婉。
今儿个,她的确也逛得尽兴了。
而且,因着逛街的原因,她似乎更加喜欢这一家子了。
然后,一行人直接来了庆云斋吃饭。
陈老三才进去,就和里面的几人打上了招呼。
都是曾经他的同事们。
和他们说了几句,陈老三便被迎接着上去包厢。
去包厢的路上,一行人又听到了关于赌坊押宝县试名次的事情。
底下认识陈老三的小二们,此刻都在想,陈老三当真是个很好的人呐!
这发达当上老爷了,也不嫌弃他们这些曾经的同事。
要说,感触最深的其实是掌柜的。
陈老三如今的富有,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一些的。
毕竟,能在焱醴堂做决策,可见不是一般人啊!
他也算是看着陈老三起来的人,再加上他发达之后,对于曾经的掌柜,也就是他,态度依旧没什么变化,还是好得很,这就让人印象很好。
焱醴堂,就是在这两年间横空出世的,最先的发迹地就是他们临川县城,接着便是应天府,而后,就朝着大梁每个府县城发展。
发展速度之迅猛,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不是没有人前去打听或者想要做什么,但最后都不了了之,临川县城的众家族和富商豪绅们只知道,陈老三身后是有一棵无法撼动的大树作为靠山的,且这靠山压根儿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
没见就连临川县城的县令大人等官员对着陈老三父子都是恭恭敬敬的吗?
这其中虽然有些是因为陈延的原因,但是更多的原因是因为陈延和陈老三身后的那个人。
众人心照不宣,遇见两人都是客客气气的。
一行人吃完了饭,便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回到家中,天色还早,陈延想着押宝的事情,便以有事儿为由,带着陈武出门了。
陈老三等人自然不疑有他,毕竟,延哥儿做事儿一向靠谱,他说有事儿,一般就是有事儿的。
白氏对于儿子,总是很放心的。
要是当家的出去,她肯定得询问两句,儿子出去,那指定是去办正事儿了啊,这还用问。
出了院门,陈武好奇的询问。
“延哥儿,咱们要去干啥事?”
陈延神秘一笑,“跟我走就对了。”
陈武挠头,不解,但是顺从的跟着走了。
很快,两人站在了临川县城最大的赌坊——博弈楼门口。
这是去年开的新赌坊,一来就压下其余大赌坊,直接成为了临川县城最大的赌坊。
博弈博弈,直接点明了赌博性质。
这博弈楼是两层楼,很宽,位置不在县城中心,而是在城北较为安静的地方。
但此刻的博弈楼门口显然并不安静,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陈武站在原地惊呆了,“延哥儿,你来该不会是听着今日那些人说的话了吧?你要押宝?”
“嗯哼。”
“还真是啊!”
“你打算押谁?”陈武询问,站在博弈楼面前,他有些拘谨,这地方就不该是他们来的好不好?
要是三叔三婶,还有师父知道了,肯定会扒了他的皮的。
就是他爹娘知道了他来这种地方,也会揍他的啊!
远离赌坊,这是老陈家每个人深恶痛绝的事情。
参照例子,也就是他三叔就能看出来,大家是有多不喜欢赌坊。
“自然是押我自己了。”
陈武:“……”
也是,延哥儿自己就是考生,他问这句纯属废话。
“那咱们快点进去,押了宝后就赶紧走。”陈武有些急,延哥儿的性子他了解,既然来了,那肯定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嗯,走吧,咱们进去瞧瞧,到底哪几个人的押宝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