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剩下的三兄弟,一脸惊怒,愤恨还有恐惧的死死盯着自己,张宁笑的更开心了,他走到了老二的身边,
为对方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和血污后,继续对着双儿说道:“我承认,我低估了你的小宝,
我想过他会往上爬的很快,但没想到他会爬的如此这么快,不愧是我选中的人。”
砰!
张宁在说完选中二字的时候,又干净利落的一枪打爆了五魔中老二的头,看着又一条生命的消失,
双儿见此还想在说着什么的时候,却陈文亮拦住了,因为他也感受到现在的张宁,状态很不对劲。
看着双儿没有继续接话,张宁好像自言自语一样,念叨着:“好好的当个棋子,乖乖按照我安排好的路走不好吗?”
砰!
老三卒。
“为什么会有自己的思想呢?”
砰!
老五卒。
“是世界意志在干扰你,还是你自我觉醒了呢?”
当张宁呐呐自语完后,苍山五魔,除了他们的大哥以外,全部都被爆头而死。
而此时的张宁也从那种“状态”恢复了过来,看着一地的鲜血,他也有点恶心,看到张宁的洁癖犯了后,
许诸立马指挥护卫开始清理现场。
“记得把地洗一下,人家老板还要做生意的。”张宁面无表情的说完后,便回到了九难身边,
轻声道:“师姐,今晚我们就在这个客栈住一晚,有事明天再说。”
本来想怼张宁两句的阿珂,看到对方的脸色后,也下意识的闭嘴了,她是圣母心重了点,但她又不傻,
她知道,这个时候的张宁,看似平静,其实内里是很危险的,尤其是那双对人命漠视的眼神,
和他平时表现出来的一点都不一样,她承认,自己在这一刻害怕了。
陈文亮也是第一次见到张宁如此,所以敏锐的他,死死的拉住双儿,他真的怕张宁会因为韦小宝的事,
迁怒她,虽然这种几率不高,但他跟着张宁的时间也不短了,深知对方做事喜怒无常,
上一秒还跟对方谈笑风生,下一秒就暴起杀人的事,他也见得不少,只觉得此时的张宁邪的厉害。
根本不能用常理看待。
“你好像有点入魔了。”九难看着张宁那双漠视眸子,不带情感的说道。
“入魔?那我还有救吗?”张宁扭过头,看着九难一字一句的说道。
“心魔无解。”九难说完后,便开始念起了超度经文,张宁也没觉得这些经文晦涩难懂,反而觉得对方念经的时候,
自己的戾气在被一点点的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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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爷,刚才吴爷怎么了?发那么大的火...”被张宁夸英俊的护卫,一边清理着地面,一边小声的问着许诸。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
“许爷,刚才我听到师太说,吴爷入魔了,不会是真的吧?”护卫一脸小心的继续问着。
许诸闻言瞪了他一眼,呵斥道:“魔也配咱们爷入?别屁话了,赶紧干活!”说完后,
还缩了一下脖子,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好像生怕张宁突然出现一样。
说实话,他刚才看张宁哪个样子,他的心里也是打颤的,杀人他每天都做,尸体也并不少见,
白照会大部分的会众,都是他处理的,可是把人像是猪狗一样,肆意的杀掉,他还没见过,
尤其是对方说的话,虽然是笑着,但却让人听的毛骨悚然。
“你说的对,魔是什么东西,怎么配的上我的身份?”张宁在听完九难的经文后,只觉得心中戾气大减,
那种神经质的状态也恢复了过来,只是闪身间就来到了许诸的身边。
“爷,爷您没事了?”许诸说话稍显磕巴的问道。
啪!张宁直接给对方后脑勺一巴掌,没好气道:“怎么?你觉得我有什么事?”
许诸虽然揉着后脑勺,但语气却开心的道:“爷当然没事了!小人也是担心您嘛。”
“我要轮得到你担心,那不岂不是连你都不如?”
张宁说着就又要给对方一巴掌的时候,许诸却好像条件反射一样,躲开了!
“你还敢躲?你给我过来!”
舒服的打了一会许诸的张宁,彻底没了刚才的那些戾气。
“你带一部分人,今晚辛苦一下,连夜进京,我要一进京城就知道韦小宝的情况,并且把他带来见我。”
看到张宁说正事后,许诸也是满脸认真的听着,因为他不怕对方没事就找借口打自己两下,他怕的是,
对方说正事的时候,尤其是语气越柔和,证明事情越要紧。
张宁又嘱咐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后,才轻轻的给许诸掸了掸肩膀的浮灰,说道:“去办吧。”
许诸立马正色的回了一声是后,便带着几个护卫立马奔向了京城方向。
英俊机灵的护卫,看到许诸带的人里没有自己,有心想说,带我一起吧....
但是看到自己张宁一直在看自己后,终是没敢说出口。
“你叫什么?”张宁刚问完,便又补了一句,
“算了,不重要。”
“许诸去办事的这段时间,你的后脑勺被我征用了。”
“妈的,也不知道你的后脑勺手感怎么样。”张宁说完后,便往客栈的房间走去,
直到张宁的身影消失后,英俊护卫,才松了口气,小声嘟囔道:“敲脑狂魔吗?喜欢抽别人的后脑勺....”
护卫刚说完,就觉得后脑一痛,正要回头去骂对方,才看到对方竟然是去而复返的张宁!
“还敲脑狂魔,你挺有创意啊?”张宁狞笑的说道。
“我告诉你,我耳朵很灵的,所以不要在背后说我坏话,知道吗?!”
英俊护卫立马头如捣蒜的连连应承着,发誓以后不再说之类的。
但是心里却暗戳戳的道,没见过这么小心眼的,刚才只是稍微八卦了一下你而已,竟然记到现在,
而且堂堂一个二流高手,扬州的地下城主,竟然还藏起来偷听....
真是为了“报复”自己,脸都不要了是吧!
回到客栈的张宁,发现陈文亮竟然在自己的门口,走来走去的,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光叔这么晚还不睡?”
“少爷,您回来了,老奴有些事想要跟少爷商量,所以一直在等着您呢。”陈文亮毕恭毕敬的对着张宁说道。
“嗐,光叔都是千年的狐狸,这种聊斋式的开场白还是免了吧,还老奴....以为自己还在宫里呢?”
张宁半是玩笑,半是揶揄的跟陈文亮说着话,也顺便把房间打了开来,让对方进来坐。
“少爷,聪明伶俐,天资过人,我对少爷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又犹如黄河泛滥...”
陈文亮一听张宁的话,就知道,对方的心情不错,所以立马也是打蛇上棍,开始拍起了对方的马屁。
但他只是刚开了个头,张宁就不耐的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光叔,你这马屁拍的太生硬了,我知道你来是因为什么。”
“你放心吧,双儿姑娘毕竟救过我一命,我是不会对她如何的。”
陈文亮见张宁的话不似作假,也是松了口气,小心的问道:“那明天直接就让她回扬州?”
“怎么?怕我吃了她?”张宁眼带笑意的说着。
“怎么会呢!以少爷俊朗的外表,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民间的粗鄙丫头呢。”
陈文亮虽然嘴上极尽贬低着双儿,但是张宁知道,对方还真怕自己看上对方,
虽然双儿只是他收的义女,但也好歹养了十几年,早就当作是自己的亲生闺女了,
他怎么可能会把对方往火坑里推呢?而且张宁那是火坑吗?那明显就是个火山,掉进去就万劫不复的那种。
“那倒是。”听到张宁说完这三字,刚想松口气的陈文亮,顿时又把心提了起来,
因为张宁继续说了一句:“不过也不用回扬州,双儿姑娘这么想上京,那就带着她一起好了。”
陈文亮脸色难看的从张宁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他是真的不想让自己的闺女涉险,毕竟以他对张宁的了解,
这次去京城,肯定是要搞事的...
可他不敢拒绝张宁的提议,尤其是独臂神尼九难来了以后,他对张宁的态度更是一低再低,
只因为九难比张宁还要邪性,那是真的对世人漠视的邪性,而偏偏她的喜好,还受了张宁的“影响”。
这就导致这对师姐弟不管是武力还是头脑,都占据了绝顶的位置....
陈文亮回到房间后,看到双儿正在给自己铺床,心下一暖的同时,也泛起了心酸,自己这个姑娘哪都好,
就是心肠太软,尤其是生逢这种世道,想到这,他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双儿,你过来,爹有事跟你说。”
正在铺床的双儿听到义父有话跟自己说,也停下了铺床的动作,揉着发红的眼睛,来到了对方的跟前。
陈文亮没有说什么事,只是伸出白皙修长的双手,顺着双儿的两侧肩膀,开始摸骨,一直摸到对方的头骨位置,
才赞叹道:“真是个练武的好苗子,爹以前怎么没发现呢就。”
“爹,你在说什么呀?”双儿疑惑的问着对方。
“没什么,从今天开始爹教你习武。”
“习武?为什么要习武啊?”
陈文亮当然不会说,为了以后跑路的时候,跑的快一点...
“为了你以后有自保的能力。”
看着双儿还是不解的样子,陈文亮也没有在多言,只是轻喝道:“看仔细了!”
陈文亮直接变幻起了身形,人也开始模糊了起来,
“这是游龙步,是爹在大内藏武阁里,找到的轻功秘籍,此步上谙天理,下韵五行,起势之后,更是快若游龙!”
“仔细看爹的步伐!”
双儿虽然是第一次接触武学,但也确实是个练武的料,虽然天赋没有张宁变态,但是理解能力也很强,
随着陈文亮不断的由慢到快,在由快到慢,她已经学会了七八成不说,还能似模似样的走上几步。
父女俩,就这么一个教,一个学,一直到了深夜才各自回房睡下。
而此时的张宁却不知道他的二号打手,竟然阴差阳错的成为了,双儿的武学领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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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一行众人,清晨出发,直到快入黄昏,才在关城门之前入了城,看着繁华热闹的京城,
张宁一点想逛的心情都没有,因为周围的环境实在是太恶劣....
尤其是习惯了扬州街道上的干净整洁,一来到京城,张宁浑身的毛孔都不敢张太大...
“吴爷,小人六子,是许爷派来接您的。”张宁正被马粪熏得头晕的时候,一个身材矮小,贼眉鼠眼的少年,
过来作揖道。
张宁不疑有他,嗯了一声后,就让六子开始带路,这一路上六子好像导游一样,各种给张宁介绍,
从风土人情、到勾栏瓦舍、到酒馆青楼,好像就没有对方不知道的一样。
看着对方跟本地通一样,张宁也好奇的问道:“我看你对京城如此熟悉,是在京城长大的?”
“回爷的话,小人祖上是正白旗的包衣。”六子一这么说,
张宁立马就懂了,随后问道:“包衣奴才,一般是不会出籍的,要世代为奴,你怎么会到许诸手下的?”
只见六子谄媚的笑着道:“不瞒吴爷,小人不喜欢旗人,更不想给旗人当差,所以便弄了个假死消籍。”
张宁一下就恍然大悟了,这六子看起来确实是个人才,这种籍贯漏洞,也能被对方钻到,确实有点意思。
许诸给张宁找到的落脚点在内城,而他人也已经在宅院门口等着了,见到张宁等人后,许诸立马小跑了两步,
过来给张宁行礼问好,张宁只是随意的挥了下手,示意免了,然后就看起了这座宅院。
宅院大门庄重古朴,一对威严的石狮子蹲踞两侧,怒目圆睁,厚实的朱漆大门上,金色的门钉排列整齐,
好像是被人重新粉刷过一样,张宁绕过照壁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宽敞的前庭。
前庭两侧,是对称分布的厢房,飞檐斗拱,雕梁画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