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素莹白的玉手搭在李逍遥脉门,一股精纯的仙灵之气缓缓渡入。
李逍遥只觉一股暖流流遍全身,枯竭的丹田如同久旱逢甘霖,迅速恢复生机。
先前激战后的疲惫感一扫而空,真元力也逐渐充盈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力量,感激地看向殷素素。
“多谢前辈。”
“无妨,”殷素素收回玉手,清冷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柔和,“你真元力为何枯竭?可是遇到了什么强敌?”
李逍遥挠了挠头,将先前与三名魔门高手交战,以及如何力竭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
众人听后,先是一阵紧张,而后又转为轻松的笑意。
周洗虹更是打趣道:“逍遥师弟,你这也太拼了,下次可得悠着点,别把小命丢了。”
李逍遥尴尬地笑了笑,却也感到一丝暖意。
他知道,这些同门并非嘲笑他,而是真切地关心他。
“素素仙子,你怎会提前到达?”公输轮上前一步,拱手问道。
按原计划,殷素素应该与大部队一同抵达,如今却独自一人先行,着实令人疑惑。
殷素素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此事事关重大,我担心你们安危,便先行一步。魔门此次来势汹汹,绝非等闲之辈。据我所知,他们此次的目标,并非仅仅是夺取灵脉……”
殷素素说到此处,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远方。
众人心中一紧,都想知道魔门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似乎有大批人马正在靠近。
“雪衫会和景怀宫的人到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李逍遥心中一动,与范定山和长孙畏许久未见,心中甚是想念。
他向殷素素和公输轮拱了拱手,说道:“弟子去迎接一下故人。”说罢,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殷素素望着李逍遥离去的背影,柳眉微蹙,语气带着一丝责备:“这孩子,还是这般莽撞,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李逍遥脚步一顿,连忙转身,脸上带着几分委屈,辩解道:“殷前辈,我这可不是莽撞,只是迫不及待想见见老朋友罢了,再说我如今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愣头青了。”
殷素素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清冷的容颜上泛起一丝无奈,眼神也柔和了几分,但语气仍旧严厉:“我看你还是这般冒失!下次可不能如此了。”众人瞧着殷素素这般神情,明明是责备,却因其绝美的容颜,倒显得不那么有压迫感,反而有些可爱,都不由得暗自好笑,却也不敢真的笑出声来。
殷素素轻咳一声,收敛了笑容,恢复了清冷的模样,她环视四周,开口道:“如今魔门未至,但我们不可松懈。诸位,且先各自休息,或查看阵法布置,以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众人纷纷应是,各自散去。
殷素素目光落在了李逍遥、周洗虹、公输回天、公输顺天和公输轮五人身上,沉声说道:“你们五人留下,我有要事与你们商议。”
待其余人走远,殷素素这才正色道:“方才我所说魔门并非只为灵脉,并非虚言。据我得到的消息,魔门此次来势汹汹,很可能还有其他目的,具体是什么,我还在查探。”
公输顺天挠了挠头,疑惑道:“魔门此次未免太过安静了些,按理说,他们应当早已来犯才是,这反常的举动,着实令人疑惑。”
周洗虹皱眉道:“会不会是魔门在酝酿什么阴谋?又或者是在等待什么时机?”
公输轮摸着下巴沉思:“也不排除他们正在暗中布置什么陷阱。”
李逍遥闻言,也陷入了沉思,魔门的意图确实让人捉摸不透。
殷素素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不管如何,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接下来,我们……”
话音未落,天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塌地陷一般。
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快速靠近。
“轰隆隆……”
震动越来越强烈,众人面色大变,纷纷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殷素素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她缓缓转头,看向李逍遥,目光如炬,语气却冰冷无比:“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李逍遥见公输顺天眉头紧锁,似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道:“顺天兄,莫要多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修道之人,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只管拼死一战便是!”
公输顺天闻言,猛地抬起头,
殷素素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沉声道:“逍遥说得对,如今我们唯有齐心协力,方能渡过此劫。诸位,都做好准备吧!”
众人闻言,纷纷打起精神,各自祭出法宝,严阵以待。
周洗虹手中握着一柄碧绿色的玉如意,温润的光芒流转其上,散发出阵阵清香;公输回天则操纵着一架巨大的机关兽,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公输轮手持一柄金色长剑,剑身之上铭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散发着凌厉的剑气;李逍遥则默默地运转着体内真元,一柄青色长剑悬浮于身前,剑尖吞吐着寒芒。
众人从上午等到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洒在大地上,宛如一层薄纱。
山风呼啸而过,带来阵阵寒意,却丝毫没有动摇众人的决心。
他们依旧保持着警惕,目光紧盯着远方,不敢有丝毫松懈。
然而,魔门却迟迟未现身。
第二天,旭日东升,金色的阳光洒遍大地,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众人依旧严阵以待,然而,魔门依旧没有动静。
第三天,依旧如此。
众人面面相觑,疑惑不解。这反常的平静,让他们感到更加不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公输顺天忍不住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茫然。
殷素素黛眉紧蹙,目光深邃,仿佛要看穿这片天地。
她缓缓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也不知道。”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之时,殷素素突然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她伸出纤纤玉指,指着远方,语气凝重:“来了!”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什么来了?” 李逍遥疑惑地问道。
殷素素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盯着远方,
第四天下午,天边出现数道流光,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已临近。
流光散去,显露出数十道身影,正是公输家和凤凰门的援兵。
公输家家主公输轮之子公输溥和族内高手公输志,以及公输定等大成期长辈赫然在列;凤凰门掌门人沈玉娇携门下弟子冯玉清、陶玉瑕、温玉玲、闻人玉淑,以及两位师叔文晓衡和谭双衡也一同前来。
两派精英尽出,声势浩大,与原本驻守的弟子们汇合,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宛如节日庆典。
文晓衡和谭双衡上前拜见殷素素,一番寒暄后,众人各自交流起近况,气氛融洽。
随着时间的推移,沃勒星十大宗门的高手陆续赶到,甚至还有一些其他门派的人也前来支援,共同对抗魔门。
最初驻守在此的年轻弟子们,因为率先抵御魔门入侵,受到了后来者的敬重。
现场人数众多,旌旗飘扬,场面盛大而庄重。
第五天上午,天边再次出现数道流光,天南殿、景怀宫和雪衫会的人也终于到达。
李逍遥得到消息后,心中激动不已,立刻动身前往诛魔堂。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范定山和长孙畏等老友,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李逍遥一路疾行,很快便抵达诛魔堂。
远远地,他就看到诛魔堂外聚集着许多人,其中不乏熟悉的身影。
他加快脚步,穿过人群,目光急切地搜寻着,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范定山和长孙畏。
“定山兄!长孙兄!”李逍遥高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喜悦。
范定山和长孙畏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回头,看到李逍遥后,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逍遥兄!”两人同时喊道,快步迎了上来。
三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许久未见,彼此都有说不完的话。
“逍遥,你小子可真是让我们好找啊!”范定山笑着捶了李逍遥一拳,语气中带着一丝责怪。
“是啊,你小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长孙畏也附和道。
李逍遥笑了笑,正准备解释,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逍遥兄,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李逍遥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雪白长袍的青年男子正朝着他走来。
此人正是雪衫会弟子范定山。
“定山兄!”李逍遥惊喜地喊道,连忙上前打招呼。
寒暄过后,李逍遥注意到范定山身边并没有杨亢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他压低声音,向范定山问道:“定山兄,杨亢师兄怎么没来?还有杨雪……”
范定山压低声音道:“杨亢师兄闭关冲击金丹后期了,至于杨雪嘛……”他顿了顿,”李逍遥闻言一惊,但碍于长孙畏在场,不好多问,只得点了点头,将疑惑压在心底。
长孙畏上下打量了一番李逍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哟,这不是李大剑仙的高徒吗?怎么,不在你师父身边好好修炼,跑到这诛魔堂附近做什么?莫非是想来捡漏,捞点好处?”
李逍遥眉头微皱,如今魔门入侵,修真界正是需要团结一致的时候,他不想因为这些口舌之争而伤了和气。
于是他淡淡一笑,说道:“长孙兄说笑了,我只是来看看老朋友而已。”
“老朋友?”长孙畏嗤笑一声,“你李逍遥如今可是高高在上的剑仙弟子,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怎么高攀得上呢?”他言语尖酸刻薄,语气中充满了敌意。
李逍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悦,依旧保持着平和的语气:“长孙兄此言差矣,我从未忘记与诸位兄弟的情谊。”
长孙畏却变本加厉,冷笑道:“情谊?我看你是忘了自己是谁了吧?一个区区药铺之子,也配与我们称兄道弟?”他言语越来越难听,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充满了火药味。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
“逍遥哥哥!”随着声音,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带着两个青年,一男一女,款款走来。
正是李逍遥的亲近之人,李珂。
鹅黄色衣裙衬得她肌肤如雪,明眸皓齿,顾盼生辉。
她身旁的男子,身穿玄色劲装,手持折扇,正是公输宗门的公输明琉。
另一位女子,一身火红长裙,宛若一团燃烧的火焰,正是凤凰宗门的玉琉。
三人慢慢走近,李珂一眼便看到了长孙畏正对着李逍遥冷嘲热讽,她俏脸顿时一沉,杏目圆睁,一声娇喝打断了长孙畏的话:“你给我闭嘴!”声音清脆如银铃,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长孙畏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他本能地转头看向李珂,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你……你是什么人?”
李珂一步上前,气势逼人,指着长孙畏的鼻子,厉声问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逍遥哥哥说话?”
李珂的质问如同炸雷般在众人耳边响起,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显示出她此刻的愤怒。
她那鹅黄色的衣裙,也仿佛在怒气下微微鼓动,更显气势凌人。
长孙畏被李珂的气势震慑住,一时语塞,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我是景怀宫八执事,长孙畏!”
李珂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她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长孙畏一番,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不屑和嘲弄,“哎呦,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原来只是个八执事啊!”她故意拉长了语调,那轻蔑的语气,让长孙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说,你这景怀宫的执事,都是这般只会呈口舌之快的吗?”李珂继续戏谑道,她语气轻松,却字字诛心,“连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抛到脑后,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长孙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一个黄毛丫头给耍了,心中的怒火顿时蹭蹭往上冒,他梗着脖子,怒道:“你…你这小丫头片子,竟敢羞辱我!你可知我长孙畏在景怀宫的地位?”
李珂闻言,拍手大笑,那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清脆动听,“哈哈哈,地位?你若是真有地位,还会在这里对着逍遥哥哥狂吠吗?我看你呀,就是个仗势欺人的小人罢了!”她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李逍遥看着李珂这般伶牙俐齿,心中也感到一阵畅快,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他身旁的公输明琉摇着折扇,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而玉琉则是抱着胳膊,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场闹剧。
周围其他门派的弟子,也被李珂的言辞逗得哈哈大笑,就连一旁的范定山和雪衫会的弟子,也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他们虽然不愿得罪长孙畏,但对长孙畏的言行也早有不满,如今见到他被人如此羞辱,心中也是感到一阵暗爽。
唯有长孙畏和身后的几个景怀宫弟子,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他们看着周围众人嘲笑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当众扒光了衣服一般,心中充满了羞愤和怒火。
长孙畏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地掐入手心,他双眼赤红地盯着李珂,
“小贱人,你——”长孙畏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他刚要有所动作,李珂却突然向后退了一步,双手环抱胸前,脸上带着几分嘲弄的笑容,看着长孙畏,轻声说道:“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