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听说了那地方,很艰苦的。”
武延生还想劝劝覃雪梅,可他知道这姑娘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武延生我也没让你去,你还是回去吧,那地方很艰苦的。”
覃雪梅揶揄道,她希望武延生能知难而退,不要跟着自己。
“我,我……”
武延生一时语塞,他不想在覃雪梅面前表现得懦弱,但塞罕坝的艰苦他也有所耳闻。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只有列车行驶的轰鸣声在耳边回响。
“咳咳”
李蒙故意咳嗽了两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两人都被这咳嗽声吓了一跳,没想到这里还有个人。
“无意打扰二位,我只是路过,你们说巧不巧。”
李蒙耸了耸肩说道,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覃雪梅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倒是武延生瞪了一眼李蒙,觉得他破坏了自己和覃雪梅单独相处的氛围。
“我说两位,你们年纪轻轻的去塞罕坝,不是找罪受嘛。”
李蒙抽了口烟,缓缓说道,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着。
“年轻怎么了,正因为年轻更应该到国家最需要的地方去。”
武延生很是不服气,在心爱的姑娘面前必须争个面子,他挺直了腰杆,仿佛要证明自己的决心。
李蒙摇了摇头,感叹道:“年轻真好。”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热血,心中涌起一阵温暖。
倒是覃雪梅来了兴趣,之前她只是从报纸看到了祖国号召,对塞罕坝的情况还是知道的不多。
“你好,同志,我叫覃雪梅,你能和我说说塞罕坝的情况吗?”
覃雪梅倒是一点也不认生,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蒙,就连武延生在后面拉她一下,她都没当回事。
“正好,我现在也不忙,和你说说也行,也好给你们做个心理准备。介绍一下,我叫李蒙,这趟列车乘警。”
李蒙掐了烟,从黑暗中走到了一丝丝光亮处说道。
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警服上的徽章闪烁着微光。
这时候覃雪梅,武延生才看清了李蒙的身影,原来是警察啊,那更不用害怕了。
“你们知道塞罕坝蒙语的意思是什么吗?”
李蒙询问两人,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美丽的高岭。”
李蒙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塞罕坝水草丰沛、森林茂密。在以前称作‘千里松林’,而且以前作为皇帝狩猎的地方,被誉为‘水的源头、云的故乡、花的世界、林的海洋’。”
“这么美吗?”
覃雪梅满眼小星星,她仿佛看到了那片美丽的森林,心中充满了向往。
就连边上的武延生都对这地方充满了向往,那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让他对塞罕坝有了新的认识。
“只是……”
李蒙话锋一转,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清朝后期开围放垦,随之森林植被被破坏,后来遭遇脚盆鸡的掠夺采伐和连年山火。可以说曾经的花,木,林都消失了,现在塞罕坝剩下的只有寒冷,风沙。”
覃雪梅和武延生的脸色变得阴沉,他们没想到塞罕坝有这样一段惨痛的历史。
“有句谚语称,[一年一场风,年始到年终],塞罕坝最低气温达到 -40c,甚至没有明显的夏季,大风天数多,有时候连续几个月天天大风。” 李蒙的话语像重锤一样敲在两人心上。
“怎么样,还想去吗?” 李蒙看了看覃雪梅,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武延生。
武延生这次没有反驳,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苦。
覃雪梅则是咬了嘴唇点了点头,意志很是坚定。
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有对未来的期待。
这倒是让李蒙高看了一眼这姑娘,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
“既然遇到了,那就帮一把吧,只希望他们能少吃点苦,我也想早点看到后世的那‘绿色明珠’。” 李蒙心想。
“正因为塞罕坝这样的自然条件,是不少外来树种在塞罕坝难以存活的重要原因。而且相当于在乱石堆里植树造林,可想难易程度。” 李蒙继续说道。
“我之前在火车上听过大西北那边的老百姓讲过,他们有什么草方格植树的方法……” 李蒙陷入了回忆,他希望这些经验能对覃雪梅他们有所帮助。
也就是把弃的麦秸秆,作为草方格沙障的基础材料。
然后在沙漠中铺成方格的形状,1x1 米的大小挺合适,既可以为土壤储存水分,也能够很好的防止沙粒的运动。
“当然这是西北那边的使用方法,你们可以试试,至于塞罕坝因为寒冷时节比较多,你们可以试试三锹半缝隙植苗……”
李蒙说得很详细,他把三锹半缝隙植苗,还有适合当地种植的落叶松、云杉和樟子松,还有什么全光育苗,都讲了一遍。
什么头一年冬天把种子、农药和雪拌在一起,埋放在室外。
第二年春天,从雪中扒出来将种子放进六七十度的温水里,泡上两三个小时后捞出来,用沙土搅拌晾晒催芽。
播种后用筛子实施覆土。
李蒙尽量说得通俗易懂,这些犹如天方夜谭的方法,听的两人感觉自己身边好像有骗子。
他们满脸疑惑地看着李蒙,心想这警察怎么对种树这么了解,而且这些方法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
想想后世塞罕坝虽然叫机械林场,但 120 多万亩的人工林,真正使用机械大规模的仅有十几万亩。
其余的,都是林场职工一锹一锹栽下的,你根本无法想象当初林场的人在零下四十度栽树经历了什么。
“这只是我的个人见解,我一说,你们一听,就当多一个尝试吧。”
李蒙也知道他们可能不太相信,毕竟这些方法听起来有些离奇。
李蒙没有多待,就和两人告别了。
“雪梅,我怎么感觉这家伙有点扯了。”
武延生看着走远的李蒙说道,他挠了挠头,还是觉得李蒙说的那些不太靠谱。
“你管得着吗?人家吃你的了还是喝你的了?”
覃雪梅一转头回到了自己位置上,她心里对李蒙说的话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