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
舅舅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把房产证从怀里掏了出来,递给了舅妈牛招娣同志。
那房产证在舅舅手中,仿佛有着千斤重,承载着太多的情感与感激。
牛招娣接过,打开的瞬间,她瞪大了双眼,那眼睛睁得像铜铃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这......”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些什么,却又像被什么哽住了喉咙,半天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她颤抖着双手,拿手里拿着的房产证。
此刻感觉不是一个普通的本子,而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又或者说是一件稀世珍宝,珍贵得让她不知所措。
“蒙蒙昨天给办的。”
舅舅在一旁小声说道,他的眼神里有一丝不安,也有对李蒙深深的感激。
“那你怎么能收着了?”
舅妈回过神来,眉头紧皱,语气里带着责备。
“我......”
舅舅张了张嘴,很想说些什么来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
他心里清楚,这礼物太过贵重,可当时李蒙的热情和坚持,让他无法拒绝。
“舅妈,快进来看看厨房和卧室缺什么,正好我有车,等会去置办,方便。”
李蒙这时从屋里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舅妈手里拿着房产证,他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蒙蒙,这我们不能收,太贵重了。”
牛招娣说着,就快步走向李蒙,想要把房产证塞回他手里。
李蒙早有准备,一个灵活的侧移,轻松地躲过了。
“舅妈,就别客气了,可不是免费的啊,以后我可要来蹭饭的。”
李蒙眨眨眼睛,一脸调皮地说道。
他就像一个小太阳,只要他在,这氛围就变得欢乐起来,那股子活泼劲儿,驱散了刚刚有些凝重的气氛。
舅妈听了李蒙的话,眼眶一红,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她心里想着,自己家这是走了什么大运啊,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在合适的年纪遇上了自己的男人,孩子还能跟自己姓,这在很多人看来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现在又找到了孩子的姑姑,一家人团聚不说,还又有这么个好大外甥。
这孩子不单帮自己家解决了京城的工作,现在竟然连房子都给解决了,还是有房产证,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家的房子。
这让她怎么报答这份恩情啊,感觉欠这孩子的实在太多了,多到她都不知道该从何还起。
“好了,以后慢慢还吧,把这小子养的白白胖胖的,到时候好找对象。”
舅舅看着舅妈掉眼泪,急忙开玩笑道。
他其实心里也清楚,这辈子要还李蒙这份人情,恐怕不是一般的难了。
也不知道五六十年后,宋平会不会惊叹这房子在那个时候的价值呢。
“舅妈,你看舅舅想的多开,不用想那么多,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浮云。” 李蒙笑着劝道。
“那是他没心没肺。”
舅妈嘴上这么说着,自己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伸手打了宋平一下。
不过,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李蒙,就像舅舅说的,先把这孩子照顾好,把他吃成个小胖子,也算一种报答吧。
之后,舅妈在李蒙的带领下走进厨房和卧室,开始一件件规划要购买的东西。
她一边看一边念叨:“这厨房得买个新的锅,那个旧的有点小了,再买几个新碗…… 卧室的话,得再添个衣柜,放衣服方便。”
李蒙趁着舅舅和舅妈在屋里忙活,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偷偷地给他们弄了几床被子。
那被子可都是他精挑细选的,棉花又软又厚,被罩的花色也好看,摸起来手感特别舒服。
他又跑到厨房,把水缸里放满了粮食。等舅妈发现的时候,又是一通埋怨。
“你这孩子,怎么又乱花钱呢?被子我们自己带了的,即使不够用,也没有必要买这么好的呀。看看这棉花,还有这被罩,一看就不便宜。”
舅妈皱着眉头说道,虽然是埋怨的话,但那眼神里却透着对李蒙的疼爱。
“舅妈,这被子可舒服了。粮食也得备着,省得你们还得出去买,多麻烦。”
李蒙笑着回应,那笑容里满是真诚。
“你这孩子,就是会花钱。不过,舅妈心里都记着呢,你对我们的好,我们不会忘。”
舅妈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是暖暖的。
中午送完李二宝,李蒙哼着小曲儿来到了所里。
一进所里,他就感觉氛围不太一样。
往常虽然大家相处也融洽,但今天似乎格外热情。
他心里还犯嘀咕呢,这是咋了?
还行,所里没什么紧急的事。
不过,今天大家对李蒙的态度那可真是热情似火,尤其是那些有孩子来补课的人。
好家伙,李蒙的桌子周围都快被吃的堆满了,就像一个小型的食品展销会。
这些家庭昨天晚上回家后,听到孩子眉飞色舞地讲述考试情况,说是好多题目都做过,感觉简单得很。
本来在考试期间,家长们都不敢多问,生怕给孩子增加压力。
可听到孩子这么一说,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忍不住提了一嘴。
当听到孩子详细描述后,家长们那可都是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么说来,这次考的不少题目,孩子们在这段时间都做过了,这可都多亏了李蒙啊!
“来,蒙蒙,这是早晨煮的鸡蛋,快吃。”
郑大姐就像一阵风似的,第一个冲了过来,满脸笑意地把鸡蛋往李蒙手里塞,那热情劲儿,就像对待自家最亲的人。
紧接着,曹所长、曹大爷,还有那些个年轻的同事,一个个都不甘落后,纷纷给李蒙送东西,吃的喝的像雪花一样朝他飞来。
“不是,你们去抢劫银行了?”
李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晕头转向,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在心里想,这是什么情况啊?
这些东西就跟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儿地往自己怀里塞,难道今天是什么特殊的节日?可没听说啊。
“说什么胡话了。” 曹所长皱着眉头,笑骂了李蒙一句。
他心想,这小子真是的,什么话都往外说,也不看看场合。
“那你们这是?” 李蒙还是一脸茫然,挠着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