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司沐阳没猜错的话,程小葵应该以一己之力担下了所有,承认了所有的事,就为了换他出来!
想到这里他怎么可能不急?!
这是什么案子!
这可是吃枪子儿的特务案子!
程小葵一旦承认自己是特务,就等于给自己判了死刑!
他怎么可能不急?!
宋雅兰干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是万万没想到,司沐阳仅凭两个警卫员就判断出了事情的真相。
她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早知道她就不说什么警卫员,她就说叶枫在外面!如果那样的话,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司沐阳好好的在病床上养病,输液瓶也不会碎了一地。
她哭着喊道,“医生,医生快来呀,医生快救命啊!”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司沐阳,只能先把医生叫过来,重新给司沐阳输液。
李浩听到宋雅兰的叫声,急忙跑过来,他错愕地看着一地的狼藉,完全想象不出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此时司沐阳斜躺在病床上,整个人身子都是歪的,宋雅兰用力按着司沐阳,宋雅兰的脸上全都是眼泪。
宋雅兰看到李浩来了,她急忙说道,“你快给司沐阳重新输液!他刚才把输液瓶架子弄倒了。”
李浩顾不得多想,以司沐阳现在的情况,输液不能停!
他急忙跑出去,给司沐阳重新配了药,这次的输液瓶架子放在病床的另一边。
他还叫了两个护士帮司沐阳搬好位置。
司沐阳声嘶力竭的喊着,“滚出去,滚出去!”
对于输液他根本不配合。
李浩生气地说道,“你知不知道雅兰守了你多久?她为你流了多少眼泪?
还有我们这些医生护士,哪一个不是兢兢业业,只为了救你?
你凭什么骂宋雅兰和我们?我们并不欠你的!”
宋雅兰抓着司沐阳的手臂说道,“你先让他把夜给你输上,你想知道的事。我都告诉你!”
听到宋雅兰的保证,司沐阳这才安静了。
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李浩重新把输液瓶给他挂上。
玻璃瓶里的药液,顺着输液管再次流进司沐阳的身体里。
这些药都是维持司沐阳生命体征的,一旦断了,司沐阳的生命就走到了尽头。
地面被小护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药液也全被擦掉了。
李浩检查完输液管,他和宋雅兰说道,“要不我留两个护士在这帮你?我看司沐阳的情绪不对。”
宋雅兰说道,“没事……他就是刚才有点激动。我一个人可以的。他不是针对我。”
李浩犹豫的看看宋雅兰,但宋雅兰的眼神很坚定,他只好带着两个护士走出房间。
司沐阳看到房间里的人都走了,他丢出一个字,“说!”
这个字很生冷,但是用尽了他的力气。虽然他已经猜到了真相,但是他还是希望听到最真实的真相。
宋雅兰用手抹着脸上的眼泪,她的脑子都要炸了,沐阳已经猜到了真相,那她怎么办呢?
她想不出骗司沐阳的办法和借口。
而司沐阳根本没给她多想的时间。
才隔了两秒钟,司沐阳又催促的说道,“说!宋雅兰!别逼我,赶你出去。
我要是想知道真相的话,不通过你也有办法知道,只是早晚的事。所以你别逼我恨你!”
宋雅兰的唇抿成直线,她的牙咬在自己的唇瓣上。
司沐阳太狠了,司沐阳的最后一句话,像是匕首一样刺进她的心里。
如果她不说实话,司沐阳会恨她……
她怎么能让司沐阳恨她呢?
这样的结果太残忍,是她承担不起的。
她哽咽的说道,“事情的真相就像你猜的一样,程小葵用他自己换了你,她承认自己是特务……”
司沐阳的手攥成了拳头,因为高烧,他的肌肉是疼的,哪怕一个最普通的攥手动作,他的肌肉都被扯得像是撕裂般的疼。
他痛苦的说道,“傻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傻瓜!”
宋雅兰说道,“当时你的情况太危险,叶枫不能把你送到医院,他只能请医院的医生到小楼给你看病。
但不是所有的仪器都能搬过去,所以在抢救方面根本行不通。
虽然我没看到程小葵是怎么和叶枫说道,但是我猜程小葵肯定是承认自己是特务。
因为在送你下楼的时候,我看见程小葵和叶枫站在一起,这种感觉就像他们达成了某种条件。
程小葵要亲眼看着你被送去医院……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当时就是有这种感觉。
你送到医院就被直接推进急救室,我给我哥打了电话,他赶过来抢救你。
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绝望,所有人都觉得你挺不过去了……”
她的眼泪根本就止不住,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她又被带回到那个绝望的瞬间。
司沐阳问道,“后来你怎么确定自己的猜想?”
宋雅兰说道,“还好你挺过来了,我哥从急救室出来,告诉了我这个好消息。
因为你还没脱离危险期,你被送到重症监护室。我把我的猜测告诉了我哥,我哥就赶快跑去看程小葵。
后来我听他说,结果和我猜测的一样,程小葵承认她是特务了。”
司沐阳痛苦的合了一下眸子,他喃喃自语地说道,“她为什么那么傻,那么傻?她不知道这么做自己有多危险吗?”
宋雅兰说道,“当时的情况太危急,不这么做就没办法把你送到医院急救室。搞不好你现在已经牺牲了。”
司沐阳说道,“你扶我起来,我要写封信。”
宋雅兰诧异的问道,“你这个情况写不了信,等你的病情稳定了再写也不迟。”
司沐阳说道,“等我病情稳定了就晚了!你从我的公文包里把纸笔拿出来。”
宋雅兰没办法,只好打开司沐阳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红条格本还有钢笔。
他说道,“你想写什么你告诉我!我写!”
司沐阳说道,“你写不管用……这封信必须我亲自写。而且还要写的和以前的笔记一样。你扶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