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朝阳肩膀伤口崩裂,鲜血染红半边肩头。右手手掌伤口更是完全撕裂,鲜血顺着手掌滴滴落下。
黄善平突然发出咯咯冷笑声,“这话听起来很耳熟,二十年前,就在十八梯,老子也说过类似的话。但是,老子告诉你,这世上的路,从来就没平过,以前不平,现在不平,以后永远也不可能平!”
“”这是个强者的世界,只有弱者才他妈傻逼相信天下太平!”
话音一落,黄善平发力前冲,先是一记虚招虚踢吴朝阳胯下,趁着吴朝阳横移半步,一把抓向吴朝阳左肩。
吴朝阳后退一步,右拳后手直拳打向黄善平胸口。
黄善平不躲也不格挡,胸口硬接吴朝阳一拳。
拳头打在黄善平胸口,右掌掌心钻心疼痛。
黄善平憋着胸口的疼痛,一把抓向吴朝阳左肩,五指成抓,隔着衣服抠入伤口之中。
吴朝阳痛得浑身一颤,本能后退,黄善平趁机一拳打在面门。
吴朝阳脑袋后仰,抬腿一记膝撞顶在黄善平腹部。
两人分开,吴朝阳一记高鞭腿踢向黄善平脸颊,黄善平抬手格挡,右手顺势一拳打向吴朝阳左肩。
吴朝阳矮身躲过,一步上前抱住黄善平的腰,转身,扭挎,肩头传来的疼痛感导致一口气卸掉,第一下没把黄善平摔出去。
黄善平打架经验丰富,双脚瞬间向后分开重心后移,抬手一记下肘砸在吴朝阳左肩。
吴朝阳啊的一声,整个人半跪下去。
黄善平提膝撞在吴朝阳面门。
砰的一声,鼻血飞溅。
李韬奋双拳握得咔咔作响,一步向下,推开人群就要冲过去。
这个时候,另一道身影冲了出来,一棍子打在黄善平后背上。
张阿太正准备再来上一棍子,被随之冲出来的两个垫县棒棒一人一脚踹倒在地。
张阿太被两个垫县棒棒死死摁在地上,大声疾呼。
“你们还有没有良知!黄善平就是黄世仁,你们分不清善恶对错吗!”
另一个垫县棒棒上前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哪里跑出来的小杂碎!”
吴朝阳趁着黄善平背后挨了一棍子的时机,双手抱住他小腿顺势就地一个翻滚,将他拉倒在地。
两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你一拳我一脚乱打乱蹬。
张阿太被一耳光打得眼冒金星,但全身却热血沸腾,嘴里依然不停大喊大叫。
“你们这帮奴才,他欺压你们,拖你们工钱,你们还帮着他为虎作伥。”
“你们这些窝囊废,他今天坑王超的钱,明天就能要你们的命!”
人群中的棒棒嬉笑怒骂皆有,罗温和璧城人不可能参与进来,垫县人没进场帮着黄善平就不错了,更加不可能所谓的良心发现。
随着时间的推移,黄善平的体能再次来到临界点,他拳头的力量在变弱,呼吸在变急促。
吴朝阳终于占据了上风,翻身骑在黄善平身上,双拳疯狂往下砸。
战斗中,再愤怒也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吴朝阳想起陈梦侠的话,一边压制黄善平,一边观察周围人群的反应。
除了少数几个可能跟黄善平走得比较近的棒棒跃跃欲试之外,其余垫县棒棒几乎都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那少数几人都握紧竹棒,只等着黄善平一声令下就冲进战场。
黄善平相当硬气,脸上挨了几拳,硬是一声不吭。
人群角落,严文武冷漠的目光从战场中央转移,目光挨个从垫县棒棒脸上扫了一圈,转身消失在了围观的人群中。
李光明目不转睛的盯着街道中央,见黄善平反抗的力度越来越小,大喝道:“还愣着干嘛,等着看平哥被打死吗!”
人群中一阵骚动,但没有一人走出。
一旁摁住张阿太的两个棒棒放开张阿太就冲向吴朝阳。
吴朝阳起身一脚正踢放到一个,右手一记摆拳又打倒一个。
这边黄善平摇摇晃晃起身,还没站稳,吴朝阳已经返身回来,一记勾拳打在他的下巴上。
吴朝阳血染全身,如一尊地狱杀神,右手一把抓住黄善平的衣领,左手抬手就是一耳光。
“还钱!!”
啪啪的耳光声清脆悦耳。
“还钱!”
“还钱!”
李光明急了,看向李洪亮和张发奎,“还愣着干嘛?!”
两人上次被吴朝阳打怕了,硬是不敢出去。
李光明冷声道:“你们还想不想在黄老板手上接活儿了?”
李洪亮苦着脸说道:“二哥,我可是你的亲堂弟,这里这么多垫县棒棒,为什么只喊我上啊。”
张发奎也说道:“表哥,我是你亲表弟啊,你不知道,这小子是个疯子。”
李光明看了圈周围,没有一个人有上前的迹象,急得满头是汗。
“大家听我说。”李光明突然大声道:“王超的女儿已经转学,是平哥托的关系,这巫县小子是在胡说八道、挑拨离间,大家千万不要相信他说的话。”
此话一出,人群中立刻议论起来。
“是不是哟,之前好多人都在说这事儿,突然就解决了?”
“不知道啊,前两天我碰到过王超,说是要带女儿回老家上学。”
“没有没有,今早我还看见王超,看他满脸高兴的样子,看来确实是转到城里上学了。”
“呀,看来之前都是谣言,平哥没有吞钱,而且是真帮他女儿转了学。”
吴朝阳猛地回头看着李光明,目光冰冷。“李光明,你敢对天发誓!”
李光明脸色发白,深吸一口气。“我对天发誓,王超女儿转学确实是平哥托关系解决的。”
吴朝阳看向周围,垫县棒棒看他的眼神,从之前的淡漠转变到多了些恨意。
“王超女儿转学是我解决的!”
李光明说道:“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一个无亲无故才到十八梯不久的农村棒棒,能把在农村上学的孩子转到城里学校,你们信吗!”
李光明大声道:“平哥在十八梯二十几年,关系人脉上到街道政府,下到天门市场的大小老板,你们是相信这个巫县棒棒,还是相信平哥!”
张阿太翻身爬起,擦了把眼角的血迹,大声道:“我相信吴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