姗姗来迟的三皇子刚走进院子就听到这么一句。
脚步一顿,怒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本皇子从未与你有过苟且之事,你怎会怀了本皇子的孩子。”
姚柔儿捂着肚子,扑到了三皇子的脚边,“一个月前在丞相府,您闯进了柔儿的院子。柔儿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人群中突然爆发了嗡鸣。
“什么?竟然是她?”
“姚家二小姐是被连累的?”
三皇子体内的气血翻涌,伸出手指着地上的人,“你这不知廉耻的贱人,妄图攀附本皇子,竟敢用这般下作的手段泼脏水!”
姚昭昭看热闹不嫌事大,轻轻碰了碰身边的陌生小姐,“你说这事儿,到底是真是假。”
那陌生小姐明显也是个爱八卦的人,思索片刻轻轻点了点头,“我听说,姚柔儿能嫁进丞相府,也是婚前跟柳公子有了苟且。”
“啊?还是个惯犯啊。”
旁边又有个小姐接了话头,“我今儿个瞧着她,像是缺了颗门牙呢?难道是这种事情做多了,惹到了哪个厉害的主母挨了这一巴掌,把门牙都给打掉了?”
姚昭昭忍不住点头。
这位姐妹,你真相了。
可不就是被柳夫人打的。
姚柔儿听到三皇子这般辱骂,脸上早已经挂不住。
可她心里清楚,今日若不能进三皇子府,回了柳府的她也只有死路一条。
南辰没有女人不准改嫁的道理,柳青书没死也没关系,谁让她怀了三皇子的孩子。
姚柔儿心一横,猛地朝三皇子扑了过去,抱住他的裤脚,“殿下,您不能不认啊,这孩子可是您的骨血!”
三皇子嫌恶地用力蹬腿,“你放开我!”
姚柔儿哭求着死死不放手,姚昭昭还在一旁帮腔,“她毕竟怀有身孕,您如此做用力踢踹,怕是不妥吧。”
三皇子黑着一张脸,抬起的脚踢也不是,不踢也不是。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的将姚柔儿踹小产了,只怕父皇又要责备自己了。
脑中疯狂盘算着该如何处理眼前的人。
解决一场闹剧的方式,就是制造更大的一场闹剧。
三皇子朝着暗处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几乎是瞬间,‘轰隆’一声巨响,原本堆满了杂耍艺人道具的角落突然发生了爆炸,紧接着火光冲天。
三皇子皱眉,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滚滚浓烟,心中责怪手下没轻没重。
桌椅掀翻,瓜果滚落一地,热浪扑面而来,原本围在一起吃瓜的人群瞬间作鸟兽散。
姚柔儿被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松,三皇子就重新获得了自由没了人影。
“三殿下,等等我!”
姚柔儿哪里肯罢休,扭着身子就追了上去。
就在这时,从房顶上落下来几个蒙面黑衣人,在人群中四处搜寻。
与姚昭昭的视线相撞瞬间,大喊了一声,“在那!”
姚昭昭目光一沉,心中暗叫不好,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
她反应极快,灵活地钻进了人群中。
院子几乎被浓烟包裹,姚昭昭弯着腰,蜷缩在人群中往外走。
三皇子站在廊下,抽空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安排的人手并没有找到姚昭昭,“暗卫呢?还不赶紧去帮忙找人!”
可还没等暗卫找到姚昭昭的影子,姚柔儿就已经找到了他。
“殿下,带我走!我怀了您的孩子!”
三皇子满心烦躁,用力一甩胳膊,衣袖勾住了姚柔儿的发簪。
‘啪嗒’一声,发簪滚落到了地上,连带着精心打理过的假发也掉了。
姚柔儿被大火烧焦了的脑袋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三皇子显然也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一幅样子,只匆匆看了一眼就嫌弃地别过头去。
姚柔儿一时接受不了刺激,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晕倒的突然,慌乱逃命的小女孩根本没察觉到脚下还躺着一个人,被她的身子绊了一脚,朝前扑过去摔了个狗啃泥,整个人顺着石梯滚下去。
眼看着小女孩就要被乱脚踩踏,姚昭昭心下一紧,本能驱使着她不假思索地冲了过去,一把将小女孩护在了怀里。
“在那!”
无头苍蝇的黑衣人瞬间发现了她的身影,毫不犹豫地朝着她的方向围了过来。
姚昭昭将小女孩往廊下一推,自己却躲闪不及,只能侧身用手臂抵挡,手臂被划出一道血痕。
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殷红的血滴落在地上。
还好没毒。
否则,还要多费些时间。
掏出了手镯中的毒粉,准备撒出去,一阵裹胁着热浪的风呼啸而过,撩起了她的发丝。
姚昭昭脸色骤变,风向不对。
若此刻洒出毒粉,根据风向和风力,毒粉肯定会蔓延整个院子,遭殃的可就不止眼前的刺客了。
姚昭昭无奈地将毒粉收回去。
为首的黑衣人盯着她的动作,面露警惕,却又半天不见她做些什么,拿着剑冲了过去。
姚昭昭抄起木棍放在身前抵挡,忽然一道黑影从戏台上跃了下来。
带着极其夸张的笑脸面具,将他整张脸都包裹住,只有眼睛的部位被挖空,露出了一双她极其熟悉的眼睛。
姚昭昭压低嗓音惊呼,“你怎么还没走?”
谢安澜从背后拥着她,一手揽腰,一手握住她手中的木棍,猛地一挥。
蒙面人的长剑‘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边,“我想英雄救美,可以吗?”
姚昭昭无语地翻白眼。
人怎么可以骚成这个样子。
她没好气地开口,“行,你想救几个美人都行。”
谢安澜护着她,黑衣人也不敢贸然上前。
“我只想救你这一个美人。”
姚昭昭收起玩笑的神情,正色道:“赶紧解决这些人,千万别被人发现是你。”
“遵命。”
谢安澜将她护到了身后,单手持木棍,冷冷道:“一起上?”
廊下的三皇子突然喊道:“有人挟持了姚二小姐!谁能抓住刺客,本皇子赏黄金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