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一,商厦里多的是中老年人。
一听来了位儒家大师,还是孔子亲传弟子的后人。
立马就吸引了很多人跟随,宣传效果直接拉满,等顾长安他们上去三楼一望。
跟随的队尾竟然还在二楼徘徊!
裴靖雯心慌地拉了拉口罩:“场面是不是太大了?”
顾长安依旧是冷着脸的保镖角色,“扫街最不怕场面大,只怕没人在意。”
刘思源和安建国已经紧张得满头大汗,反观老头一脸坦然,充分沉浸大师身份,尽显老艺术家的从容。
三楼是个儿童乐园,有很多小朋友在一起玩过家家。
顾长安扫视一圈,特意引队伍向小孩子多的地方走。
就在这时,三个玩公安抓小偷的小孩,一没留意就撞进了队伍中。
顾长安故意错开身位,让他们撞到大师身上。
“别!!!”
队伍后面响起大人们的惊呼。
三个小孩意识到惹祸,刚想抬头道歉,就迎上一双慈爱关怀的垂眸。
大师满脸慈祥,摆手阻止想上前的呵斥的顾长安,“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顾长安立马停住,面露惭愧神色并低头。
大师再向旁人笑呵呵地说:“多好的少年郎们啊,元气充沛,天真烂漫。”
大师缓缓蹲下,望向孩子们局促不安的眼神,“爷爷送你们件小礼物。”
“礼物?”三小孩眼前一亮。
顾长安从怀里掏出三根五色笔,交到他手上。
大师中气十足地说道:“这是爷爷开光的五色笔,祝你们在未来持将五色笔,夺取锦标名!”
“谢…谢爷爷。”三小孩明显不感兴趣地接过笔,道完谢后就撒着脚丫子跑远了。
忽地,队伍里响起鼓掌声。
商厦空间本就封闭,一下子就将气氛给烘得热闹起来。
顾长安上前抬手虚压,“不要喧哗,不要吵闹!”
掌声很快就停住,但却又有人喊道:
“大师,您开光的五色笔也给我们点吧!”
“我家有俩孩子高考,就让我请两根回去!”
“我花钱请,大师您慈悲……”
群情越发高涨,大师却转身摇头一笑:“各位,我们之间的缘分还未到啊!”
说罢,顾长安立刻开路,顺着另一侧楼梯离开商厦,在众人不舍的挽留中,坐上凯迪拉克扬长而去。
而就在人们惋惜的时候,刘思源大声喊道:
“二十号,大师在狮城酒店办讲座,全场免费进,去得早还能领鸡蛋!”
“滴!”
安建国开着采访车按喇叭催促,等他上车后,立马就一脚油门离开了心悦商厦的地界。
车上,二人抹了把冷汗。
“源,顾哥这样肆无忌惮地扫街忽悠人,真不会被瞧出问题吗?”
“在他们能觉出不对劲前,凯迪拉克早就帮咱们作出解释了。”
“啊?”
“这一百万的超级豪车,就是咱们最好的社交名片!”
整整一下午,他们又去了几个人流量大的地方,凭借凯迪拉克的含金量,很顺利就把大师名头给打了出去。
最后顾长安把车停到狮城酒店门口,安建国在一旁抓拍大师下车,以及进酒店的照片。
随后在服务员诧异的目光下,顾长安丢下凯迪拉克,一起坐上采访车就离开了。
等回到电视台,天已经黑了下来。
老头已经累得昏昏欲睡,伸了个懒腰道:“啥时候能弄完咧,俺还等着回家割麦嘞!”
“这话不中,”刘思源学着豫省腔调说:“帮俺们忙活,挣嘞钱不比割麦多多嘞?”
老头刚想继续说,就被顾长安打断道:“工资给你从每天五十涨到一百,下月初就让你回家。”
“中!”老头笑呵呵应下,刘思源开车送他回落脚的宾馆。
顾长安和安建国钻进了剪辑室,着手去剪今天外拍的内容。
这个年代的摄影还是以胶卷为主流,所以剪辑起来就特别费劲。
需要把拍好的胶卷素材导入进剪辑机,然后再像拿剪刀剪东西一样。
通过剪辑机上的操作按钮,把不需要的内容剪掉,再把需要的片段按照实际顺序拼接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要十分小心,因为一旦剪错,那就意味着得重头来过。
尤其今天拍摄的环境很杂乱,要裁剪的内容可谓茫茫多。
顾长安对这一套并不了解,毕竟前世创办广告公司那会儿,数字摄影技术早已是主流。
不过不要紧,安建国熟就行,顾长安只需说出思路,就能等待成果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晚上九点多,安建国才终于把视频剪好。
视频只有三分钟,内容很简单,就是大师下车,引起跟随,再送五色笔等场景的画面拼凑。
主要围绕‘大师’和‘五色笔’两个核心,这样一个类似纪录片式的软广告片。
“你先拿去送审,走个流程,然后全时段插播。”
“明白!”
安建国拿着样片离开,顾长安则来到了大院里放松。
他刚摸出烟点上,身后就传来安超英不解的声音:“这个广告跟旗袍有什么关系?”
顾长安转身,就见安超英坐在一条长椅上,脚下有不少烟头,看来坐的时间不短。
“利用前期打造的舆论声势,顺势推出新产品。”
顾长安走来坐下,有条不紊地说:
“再借助高涨的消费热情和关注度,能让旗袍更快获得市场认可。”
“一位儒家大师的倾力推荐,就是旗袍文化底蕴价值的最好背书。”
“所以,在旗袍广告上架前,要尽可能去打造这位儒家大师的声势。”
说着,顾长安又微微一笑:
“人只有当买一件东西觉得超值,才会向别人主动推荐,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只要是这个池子里的潜在用户,那就都逃不过这套裂变式传播的覆盖。”
安超英听完这套营销理念后,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
诚然,这套理论听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可自己并没有见过。
只是都答应全力配合他了,这个时候再提出反对意见,倒显得自己太迂腐。
他点上根烟,怅然道:“还是你们年轻人心眼子多啊,我们都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