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武侯姚鹩今日出门办事,不在府中,是而太皇太后的侍卫直接闯入府中,将姚心萱托了出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啦!”
二姨娘得到消息连忙从佛堂赶了出来,那菩提珠手持还未曾摘下。
“姨娘,救救萱儿。”
姚心萱连忙呼声求救,这群人虽说乔装成寻常百姓,可她还是能认出,这些人可都是练家子。
她甚至不知自己得罪了谁?难道是陆子涵发现了什么?
可这个时候,陆子涵不应该在同北辰王妃对峙,无暇顾及自己吗?
紧接着,她听了领头侍卫的话,眉头狠狠一跳。
“二姨娘得罪了,我等是奉太皇太后口谕,二小姐或与北辰王府的小厮私通,坏了清白,并意图嫁祸王妃娘娘,二姨娘好自为之。”
“什么?!”姚心萱同二姨娘异口同声地问道。
“不,姨娘,我没有,萱儿绝不会做这种事情。”
她自然不可能自甘轻贱,同一个下人眉来眼去的,她可是要败坏了姚心巧的名声,顺势嫁入金陵侯府,做正头娘子的。
“是啊,侍卫小哥,其中是不是有误会?”
二姨娘连忙出声询问。
可那侍卫的却并未将她的话听在耳中,捆着姚心萱就要往马车上塞。
“是非对错,皆有太皇太后定夺,二姨娘无需多言。”
这一争吵,惹来了不少路人前来围观。
“那位便是英武侯家的二小姐了?”
姚心萱虽外出时必戴斗笠,这些百姓们并未见过她的容貌。
可京中谁人不知,姚心萱被誉为京城第一美,故而在这个时候,也不难认出她了。
“应该不错,这二小姐怕是犯了什么事了,我方才听见,同女子贞洁有关。”
二姨娘听了众人议论纷纷的话,她顾不得许多,忙扯下身上披帛,盖到姚心萱的头上。
随即厉声吩咐,“家丁,快把他们赶走。”
她的女儿,绝不能在这个将要联姻的关键时候,不明不白地被百姓们瞧见容貌,沦为谈资。
否则就是太皇太后判断有误,萱儿的名声也要落下一截了。
姚心萱再挣扎也执拗不过那些身强力壮的侍卫们,被粗鲁地扔到马车上。
她恐惧的泪水止不住地滑落,什么同北辰王府侍卫私通?
她简直是一头雾水,莫非是陆子涵反将一军?
可她以为,陆子涵脑袋可并不灵光啊!
片刻后,姚心萱便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被侍卫们提溜着从拼夕夕的正门入内,上了二楼的雅间。
她只得将头压得再低些,可那些看热闹戏谑般的声音,仍旧不绝于耳。
她恨急了虞殊兰和陆子涵,一时间大脑再也无法思考......
“嘭”的一声,姚心萱被扔到了雅间正中的地板上。
“臣......臣女参见太皇太后。”
她颤抖着见礼,有些慌乱地扫视一周。
竟发现,陆子涵如今亦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而虞殊兰却一如既往的雍容华贵。
姚心萱此刻能明显感受到自己心脏嗵嗵跳动的声音,她害怕了,恐怕自己这是被人算计了也不知。
“二小姐,你见过这玉佩吗?”
姚心萱一抬头便发现宁莘姑姑已然手中拿着玉佩,呈到了她眼前。
“我......我没......”
她本欲想咬死不认,反正北辰王妃也不敢将她们二人在马车上见过一事声张出去。
可下一秒,宁莘姑姑极有威严的话传来。
“你可想好了?这期满太皇太后,便是死罪!”
姚心萱实在是不知当下局面于她如何?她该不该承认?到底要如何选择?
正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的时候,谁知那松了绑的张夫人竟急得跳脚。
上前一步,双目狠狠瞪着姚心萱。
“姚二小姐,你好黑的心肠,这玉佩还有陆子涵贴身的手帕都是你放在我身上的,你竟还能做出同王府下人私通之事,当真是你姨娘没管教好你!”
姚心萱腹诽,张夫人竟敢跳出来咬她,难道张府的危机不想解决了吗?
若不是她和姨娘的帮助,张老爷早就要被移送官府审讯了,她利用下张夫人又怎样?顶多也就是些皮肉之苦罢了。
不过张夫人这话,倒给了她一些线索,原来北辰王妃已经查到了这一步,那她就更不能认了。
“张夫人此言可有证据?我从未见过这玉佩,也不知你说的私通所为何事?”
虞殊兰眸光一闪,便意识到姚心萱这是想从张夫人口中套话。
她上前拉过张夫人,随即说道:“可陆姑娘亦说,你前日来见过她,她的手帕便是在那时被你顺走的。”
语毕,虞殊兰还不忘朝姚心萱眨眨眼,好似是在说,“我在帮你。”
果然便见姚心萱眼珠子飞快的转动,似是在衡量,如今局面是北辰王妃更胜一筹,当下便做了决断。
“王妃明鉴,臣女从未来过拼夕夕,陆姑娘你攀咬我作甚?”
这下,轮到陆子涵着急上火了,陆子涵可不曾像张夫人那般习过礼仪体统,她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扇在姚心萱脸上。
“你还敢狡辩,就是你那日来同我说,能帮我咬死北辰王妃私通张子化,主动献计,那天你报上的是英武侯府小姐的名号,我以为是心巧!”
接着陆子涵马不停蹄地拽住掌柜的衣领,“掌柜的,你肯定记得。”
掌柜的知晓此时不是隐瞒的时候,他也想活命,头点得像拨浪鼓似的:“是,二小姐确实来过,说了好久的话。”
宁莘姑姑趁姚心萱捂脸慌乱之际,再次说道:“那老奴再问二小姐一句,认不认得这玉佩?”
姚心萱悄悄朝虞殊兰投去目光,便看见虞殊兰正小幅度地摇头,口型比划着“本妃保你”四个字。
她方才紧张得快要掐紫的手,终于放松了几分。
“臣女确实不认识。”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太皇太后,我说的都是事实,既然姚心萱她不敢认下,便用刑吧!”陆子涵忙不迭地指着姚心萱,话语间满是愤怒。
可姚心萱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用刑?北辰王妃说好了会保自己的。
她此前盘算过多少次,只要这两枚玉佩都是北辰王妃的,那无论结局如何,她都能全身而退。
即便不能同时斗倒两个人,便是只斗倒了陆子涵,让她得到了王妃更多的信任,也是极好的。
可谁知,太皇太后冰冷的话落下。
“事关王府门楣清白,用刑!”
姚心萱瞪大了双眼,她们不是查清,北辰王妃是无辜的吗?
怎么这个时候,又同王府门楣扯上关系了?甚至与自己有关?
正在她出神之际,那几个侍卫已将方才审问掌柜的用的拶刑夹板拿出。
姚心萱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要动真格了!
“不,不,王妃,您说句话呀,臣女确实同您并无往来,这玉佩也从未见过。就是您王府的马车停在臣女面前,臣女也认不出来呀!”
虞殊兰眉头轻挑,姚心萱故意提到“马车”,不就是想用那日流觞诗会,马车上她同自己所密谋之事,来威胁自己吗?
那她就......
偏不遂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