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帝也来不及说话,只好加入其中,好在有着他们二人护法,轩辕钰体内的气息也重新回到了稳固的状态。
等一切回归于平静,他们二人身上也带了些汗,白桐直接脱力的躺在了地上。
如此大的灵力消耗,对于他来讲,实在是有些过。
“没事吧!”
狐帝看向自己的幼子,后者则是摇了摇头,“没事。”
他们将轩辕钰安排在法阵之中,随后又将白梨带回了自己住处。
白梨紧闭着双眼,似乎遭受到了很大的痛苦与折磨。
而在睡梦之中的她,不知为何,却闯入了一处根本从未见过的地区。
“是你,你终于出现了!还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你了!”
她的脑海中传来极为空旷的声音,那声音却又老迈无力,让人实在寻不到出处。
“你是谁?你认得我吗?”
面前的地区四面皆由石头堆积而成,就连脚下所踩的地面上都布满了白雪,犹如千年冰山一般。
可此处白梨绝对不曾来过,所以自然也不知这儿到底有什么样的熟人。
“沅沅,你忘记了我们吗?”
这个名字也不曾听闻。
白梨不知那人究竟在何方开口,只是朝着自己面前行了一礼。
“抱歉,仙人,我实在是无力,想要打扰诸位安眠,只是不知为何突然之间闯入此地,我并非是你们嘴中的那位沅沅,却只是青丘的一只小狐狸名为白梨,不知诸位仙人可否指路,让我早日归家。”
“青丘狐狸?”
明显那人的声音里带着些疑问,随后不知在与身旁的人耳语些什么。
白梨只觉得自己浑身好像突然之间被人控制了一般,随后面前出现了一缕白雾。
那白雾变换形状,突然,化作了一位仙人。
那仙人一脸慈爱,可瞧着白梨的目光里却满是探究。
他抚摸着自己长长的胡子,愣了半晌,“你怎么不会是她,你同她长得一模一样,甚至如今…你……”
这可不是什么凡人皆可达到之地。
若非是白梨身体的血液之中有所指引,他们也自不会寻找得到她的踪迹。
“我确实不是你们嘴里的那位姑娘。”
白梨有些厌恶。
此生最不愿意做的便是他人的替身。
虽不知面前的仙人究竟是何人物,可白梨却也丝毫不怕。
他瞧着白梨,过了半晌才开口问道,“既然你说你并非是她,却仅仅只是一只普通的青丘狐狸,那我问你,你身上的血脉又从何而来?”
身上血脉?
“我是青丘狐狸,自然身上血脉由父母所成,只是我青丘狐狸一脉,却有曾经窥伺神脉,血液之中尚有半分神脉,不知有何奇怪之处。”
白梨抬头瞧着面前的他,只觉得眼前人未免有些……
“是吗?”
青丘狐族,虽然并不受天界管辖,但也并非是神族之后,血脉之中又怎会有神脉。
他明显根本就不会接受这般说辞,更觉得眼前人不过是随意糊弄。
但如今好不容易寻到了有关于她的半分机缘,如何也无法轻易放弃。
“你可知你如今的肉体凡胎如何?”
“我的身子…我不过是贡献了些心头血罢了,至于我的肉体凡胎有何关联。”
“你若是一次,倒也无妨,可是这是你第四次弯出自己的心头血,只为救人。”
事实如此,白梨也并不想辨别。
“我在此之前做了不少准备,我之前的剜心之举,也从未伤及自身,所以今日…我并没有…难不成是……”
白梨说的磕磕绊绊,但是有些信息早就已经浮现在自己眼前。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
“在这第四次开始之前,你应该早已了解过,再次剜心取血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可你自己却仍旧愿意如此行为,那么自然,这后果如今浮出水面?”
“难不成如今…我竟连最后见他一面都做不到了吗?”
白梨虽知之前的一切准备,轩辕钰都是为了留住自己的性命,但是却也早已做好要与轩辕钰就此分离的机会。
可她之前,明明已经算好轩辕钰所做下的那些准备,完全能够让白梨留下半条性命,至少能与之相近几日,至少能度过最后完美的时光。
可如今却不曾想到,这些时日却都无法偷来。
“你同他如此行径,本就是逆天而为,他的命数,就是要死在这次的浩劫之中,用他的性命,他的血肉,去铸就更大的城墙,将那魔尊压在其下,可因为你如今诸事已经发生改变,他不会死,他的肉体也不会将魔尊所有力量全都吸附其中,亦是因此魔尊不会再被收服。”
“怎么可能?难道收复魔尊的唯一办法就只能够让其附身于轩辕钰,让这世间最高傲的一个神,变成一个被世间众人唾弃的魔吗?”
白梨有些不解。
轩辕钰这些年为了天下,为了百姓,为了那些无所事事的仙人,不知付出了多少。
浑身遍体鳞伤,修为突发猛进,全然是为了保护那些仙人。
可现在他要用自己一生看中的名,最后换得一切人的生路。
“这就是他生来就要面对的命数,不过如今还尚且改变,就算这次并未成功,但还有下次,下下次,只要你愿意配合我等,这命数就不会被改变,而你自然可以重新苏醒。”
“我同他,就只能够有一个人活下去吗?”
虽然无人再回应这句疑问,但白梨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没想到他们最终还是要面临最后的生死难关。
谁生谁死。
总要天人两隔。
白梨坐在一旁的石阶上,十分郑重的思考着这件事。
轩辕钰要为救天下苍生而付之生命,白梨却也不愿独活,生与死,好似也并没有那么太重要。
大不了,一起赴死,到时做对儿鬼鸳鸯又能如何?
“我答应你们,我愿意接受你们的条件,但是你们必须要给我们二人时间,我…我会帮你们让魔尊重新附着在他的身上,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给他一个痛快的死法,至少让他体体面面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