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诸位,眼眸之中都有几分凌乱。
轩辕钰一向在他们面前是高岭之花,也从不见他会如此表达自己心中的爱意。
他却丝毫不在意的直接从秦浩的身旁拽走了秦晚。
而秦晚此刻也是一脸猛然,从没有感觉到身旁的男子对自己还有这般心思。
走到院落之中。
他仔细瞧着秦晚的眼眸,刚刚冲动之下说了那话,此刻也有些……
“你对我…什么时候起的这心思?”
秦晚磕磕绊绊问出了这么一句。
只听见他说。
“如果我说那日在秦家门口相遇,我便一颗心早就挂在了你身上,你会觉得我……”
那日。
秦晚有些愣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要怎么说?
他们……
在面前的女子低着头,始终不曾有一言,他也知道自己此时唐突。
“这话,其实很久之前就想跟你说了,但是我却也知道…”
他此刻明知道面前的女子根本就不记得他。
自然也不敢轻易的暴露自己的想法与认知。
那急不可耐将人搂进怀中的心思却在此刻被掩盖的干干净净。
“今日于众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我也并不是要胁迫你如何,只是想说……我看不得别人在,就感受与你拉拉扯扯。”
秦晚瞧着他这副紧张的样子,却觉得有些有趣,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我记得从前你也并非是这副紧张的磕磕绊绊,连话都说不清的人,”
他低着头,却始终不敢与之对望。
“我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你觉得如何…还是说…于你而言,觉得这些事确实有些太过突兀,我不该此时此刻与你提及这些。”
“确实突兀。”
秦晚走上前,微微抬手将他的脸扶正。
“我虽不知…但我想我会好好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在此之前,你我可否还以师徒相称。”
“当然。”
他急不可耐,生怕下一秒得到的便是女子彻彻底底的拒绝。
“那好。”
二人一起步行于廊下,倒是好一副金童玉女。
可房间内却于此刻的安宁相悖。
“许庄主,许夫人,我若不曾记错,之前是你们的儿子一直在纠缠我妹妹,不管如何,希望我看在两家的关系上,能给你儿子一个机会,现在您二老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解释?”
“不是……”
许夫人看着那跪倒在地的女子,只要一想到她怀中如今已经有了许尘的孩子,也不好苛责半句。
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解释的话。
可这样的举动却完全激怒了一项极其疼惜自家妹妹的秦浩。
“既然如此,那并没有什么好说的,从今日起,请你们许家人立刻离开我秦家庄,此后无论发生什么,你我两家恩断义绝,再也不会念及旧情。”
他说完这话后,便有些烦心的朝着门外走去。
许夫人看向一旁的许庄主,久久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果然是你养的好儿子没错!这烂摊子,我就看看你怎么……”
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离去。
许夫人此刻却也难以应付,在一众人影当中,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众人只觉得这是笑话一场,如今人走茶凉,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人真正的放在心上。
人走了,许夫人才将目光重新落在了那跪倒在地的女人身上。
“我之前同你说过数次,让你千万不要如此着急,可如今看来,你根本就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甚至…如今做得越发过分了!”
“许夫人,我也不想如此,可是我若再不出现…是不是就想将许郎和那秦家的小姐撮合到一起去。”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女子重复了许夫人的一句话,觉得之前是自己太过天真?
“你莫不是忘了答应过我的条件?还是觉得如今…这些毫不重要?”
许夫人看着眼前的女子,目光落在她有些隆起的腹部,那双被养得极为精致的手,也抚摸着那人的腹部。
“你怀着孩子…应该也吃了不少苦?但如今你自己都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应该能够理解身为一个母亲,都是要为自己儿子所打算的。”
女子有些后怕的往后爬了两步,可却仍旧能够感知到眼前那犹如毒蛇般的目光。
“乖乖听话,我保证…他的身旁会有你的位置,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就别怪我不顾惜颜面。”
许夫人走了出去,不多时便有丫鬟将女子挪到了另外一个屋子。
那丫鬟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女子也知道,此刻自己根本毫无退路可走。
……
不出三日。
许尘醒过来时,看见坐在自己床边守着的母亲如此憔悴的脸庞,心中却无比的悔恨。
“阿娘。”
许夫人原本便只是浅浅睡去,如今听见自家儿子的呼喊,立马睁开了双眼。
“我的儿,你终于醒了。”
许尘却第一时间意识到这里并非是秦家庄,咳嗽了几声,自是无意的开口。
“这……阿娘是带我回了家里吗?”
许夫人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我们回家了,再也不要在旁人家中受气。”
“不。”
他想要爬起来,又重重的摔了下去。
“阿娘,我和晚晚的婚事,我们还不曾定下,不可以……”
许夫人见他如此钟情,却连连叹了数声。
“你自己以为的痴情,实则却在人家眼里不值一提,你可知…秦家那丫头身旁的修者,是喜欢她的?”
“怎么可能?我问过晚晚,明明说只是普通师徒。”
许夫人看着似乎被蒙在鼓里的儿子,又是满脸的伤痛。
“你这孩子…我都不知该如何与你说这样的事,可事实如此,至于你和秦家的婚事,便到此为止,世间女子多番,今年再为你寻个比较,与你心意相通之人就是。”
“不,阿娘,我只想要晚晚,我只想要那么一个人。”
他执拗的抓着许夫人的衣袖,似乎他真的是如此深情。
“可是…可是那秦家已经取缔了婚事,并且还说两家从此再无关联,也不必再有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