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尘心中沉闷,回到书房后便一直坐在桌前。
细细思考着刚刚师傅所说的话。
他虽自幼,与师父二人也算互相依靠。
被许庄主无尽打压的那些年,只有师父犹如一个亲生父亲一般陪伴在自己身旁。
但是他又觉得每次师傅只要面临着男女之情的事情,便显得格外的偏执,甚至有些疯癫
他讨厌女人。
更讨厌会沉迷于情爱当中的每一个男人。
虽然不知道师傅在此之前究竟经历了些什么,但是他却又不敢在师傅面前真正的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可是他并不想放弃秦晚。
“许哥哥,你在吗?”
他还在沉思这两件事情该如何能够平稳处置之时,听见外面有人敲响了房门。
而那甜蜜的声音自然是秦晚。
当然是那个失去了元神与记忆,一切都如自己心意的秦晚。
他心中虽有几分烦躁,但是却还站起身来将门打开,看着面前的女人,身着一袭单薄的外衣,如今被冻得瑟瑟发抖。
他连忙将人抓进了屋里,又拿了件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
“这么晚了,外面的天又这么冷,你乱跑些什么?若是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吩咐,手底下的人就适合,需要麻烦自己?你的身子本来就虚弱无比,如今若是吹掉了风,染了风寒,一时之间不好,又该如何?院子里头的人……”
“许哥哥,你别怪他们,只是太想你了,我只是想要待在你身旁而已。”
秦晚的那双眼睛带着些害怕的望着他,一双纤细的手,又紧紧的抓住他衣袖,懵懵懂懂的语气却让人更加的心动。
“你说什么?”
秦晚有些害羞的低着头,但是有些闷闷的声音却还是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你今天说有事不去我那,我连睡觉都很是难以安稳,我总是会想到…许哥哥,我不想和你分开,能不能在你书房睡,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耽误你处理公务,我就是想看着你……”
秦晚的声音越说越显得有几分可怜,他终究没有忍住的将人搂进了自己的怀中,随后细细安抚。
“好,你想在我这待多久都好,刚刚是我不对,是我凶了你。”
他有些后悔,为何自己刚刚又说那些残忍的话?
让面前的女孩受到了惊吓。
“哥哥……”
他伸出手,抚摸着秦晚额前的碎发,“我确实还有些公务不曾处理妥当,先去床上躺着。”
他随即便给秦晚指了指这书房之内,唯一的一件软塌。
“好。”
他们之间虽然只隔着一个屏风,但是秦晚却能够透过光影看见轩辕钰在案前苦读的模样。
真好看。
秦晚贪婪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
那眼中的爱意,似乎能够溺死这世间万物。
“你不该爱他,你爱的人另有旁人,快清醒过来,不要真的被他所算计了。”
秦晚原本心满意足地躺在属于他的床榻之上,喘息间都是他的气息。
可脑海当中却突然之间出现了这句话。
猛然睁开了双眼,四处瞧了瞧,书房之中除了秦晚女坐在桌前的许尘以外,便没有其他。
“怎么了。”
他微微抬眸刚好注意到了秦晚的奇怪之色,甚至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要走过来。
“没什么,就是突然之间好像感觉有什么人在叫我,是我…有些神经了。”
轩辕钰还是放在自己手中的物件走了过来,十分贴心的摸了摸秦晚的额头。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任何人伤害到你,好好的睡去,别担心,这一切都还有我。”
秦晚点了点头,随后彻底的睡去。
可那句话却一直留在了秦晚的内心当中,不知为何,秦晚总觉得说这句话的那个女人,好像知道自己所忘却的那些记忆。
可是该去何处寻她。
呆在铃铛当中的秦晚明显感觉到那副躯壳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再一次想要开口之时却发现…外面的人无论如何都不再听得见秦晚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秦晚还在思虑之时,却只发现许尘在离开之前,却伸出手将原本挂在床旁边的铃铛带去了桌边。
他看似随手的将秦晚扔在了桌子上,实则却在他们二人所在的空间里放了个结界。
根本影响不到躺在床上的那人。
就算是躺在床上的秦晚,再一次睁开双眼能看到的也不过是她低着头在案前忙碌的模样。
“你放开我?”
秦晚不屑的叫喊着,可是眼前的男人却无半分情感变化,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铃铛。
“为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不能够乖乖的听我的话,晚晚,只要你像她一样,乖乖听我的话,我保证我会把你从铃铛里面放出来好不好?你为什么总是想着要离开我,明明小时候并不是这样。”
秦晚的小时候。
父亲和姨娘虽然极尽宠爱,终究并非是同龄之人。
反而是许尘,不过与之才相差一两岁,他们刚好是无话不谈的年纪,关系自然也亲密良多。
还记得从前因为关系太近,曾经被秦浩所嫉妒。
可如今的秦晚却似乎已经将自己完全当做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门外汉。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喜欢跟着我的后屁股,无论我去哪里玩,你都要跟着我,当时姨娘还在开玩笑,说以后你一定会嫁给我为妻,要跟随在我身后一辈子,可知那个时候起我心中便有了你。”
“有了我?你心中有我,还能够同别的女人有了子嗣?还能和别的女人纠缠?你是真的把我当做傻子!”
“不,晚晚,都怪那个贱女人,我之所以会做下这些,都是那个贱女人勾引我,我总会想着和别的女人有染,我只想着和你…每次我们发生关系的时候,我都把那女人当做了你,你知道吗?我寻遍这天下,都寻不着与你相似的女子。”
到他这几句狂吠之言,秦晚却有些心疼惜情。
怎么说也曾经出身于贵族之家,可如今不仅为他人做妾,甚至还被他人如此贬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