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没事吗?”
看着苏静言蜷缩着的身体,老师还是多管闲事的多问了一句。
“老师,我真的没事,谢谢老师了……”
苏静言艰难起身,王琳琳她惹不起,要是老师彻查此事,对她只有坏处。
其中利害她明白,只好强撑着疼痛的身躯谢绝老师的好意。
“那行吧,你注意休息,刚刚那几个人是你的同学吗?”
路见不平,路人都要拔刀相助,更别说身为老师,学生出现这样的霸凌现象。
“她们是我的朋友,刚刚我们只是打闹……我突然肚子疼……她们就走了……老师,我先走了……”
再待下去,老师肯定要追问到底,她不敢得罪王琳琳,只好搪塞过去,希望老师不要揪着不放。
“这样吗?那要不要我送你?”
现在的这个社会,隐形的三六九等依旧存在,老师也无能为力。
苏静言又这样极力为她们开脱,他也不好再追究下去。
老师想要扶一把苏静言,被苏静言躲开,她要证明自己没事,还能走路。
不过一瘸一拐的模样,恐怕连别人看起来都知道是被欺负了,被打的连路都走不稳了。
老师只能看着苏静言的背影无声叹气,可怜这些穷学生。
直至完全淡出老师的视野,苏静言才弓下身,支撑不住的靠着墙壁沉下身体。
好痛……真的好痛……
幸好她保护好了自己头,身体也蜷缩成一种防御状态,只有背部和四肢有痛感。
淤青肯定是少不了的,除去嘴角渗透的血迹,没有什么能看出来她被打了。
李秀禾火眼金睛,是一定不能让她发现异常的,至于沈固安,不能看只能听,相比好隐瞒一些。
苏静言随便进了一家路边的诊所,然后简单的上了一些跌打损伤的药,只希望能瞒天过海吧。
不过切实的痛感折磨着她,她还要强颜欢笑。
回想因为沈固安的一句话,自己就受到了这么大的委屈,苏静言眼眶又湿润了。
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哭,不会有人心疼她。
母亲还需要自己挣钱做手术,肾源的事情也注定了她不能得罪沈家,不能得罪沈母,还有沈固安,那个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为什么他就算是躺在床上,也过得比自己好。
这么一想,苏静言把头深深埋进比完,大哭一场。
命运为什么会这么不公平?
泪水流干了,她再也哭不出来了。
眼睛干涸,她才重新找回自己的理智。
她不能在外面停留太久,医院里的沈固安还需要自己这个可笑的妻子去照顾。
还有母亲,她也放心不下。
她不能做一个不孝女。
一切的一切,都化作重担压在苏静言瘦削的肩膀上,她真的累了。
医院里,门锁转动的声音之后,是沈固安高山流水般的声音。
“小苏,是你来了吗?”
沈固安今天在医院孤独了一整天,自从发现苏静言能听见自己讲话,并且和自己交流之后,沈固安恨不得苏静言和自己二十四个小时都绑在一起。
他贪婪的想要全部占有苏静言,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着做。
不能禁锢天真烂漫的小苏,小苏值得知世间所有的浩瀚。
“是的,沈教授。”
“小苏,你怎么了?是才哭过吗?是谁欺负你了吗?”
沈固安比苏静言更先发现苏静言已经哭哑的咽喉,说出来的话简直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一定是哭了很久。
沈固安迫切想要知道是什么让苏静言躲着哭了这么久。
“沈教授,我没事。”
有人关心自己,苏静言止住的泪水又快要包不住了,明明沈固安才是那个始作俑者,为什么全都来数落她。
“小苏,我是你的丈夫,我可以为你解决的,但是你还和我说,我才能知道。”
沈固安语气里的迫切不想是假的,苏静言已经染上了哭腔。
“你别再问了,你又不能站起来替我出头……”
说罢,空气陷入沉寂。
苏静言知道是自己说错话了,沈固安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你也嫌弃我是个废人吗?”
沈固安语气冰冷,沮丧低沉,就像他们第一次对话的那般,死气沉沉。
是那种得到了希望,又被现实狠狠打击到的绝望。
“沈教授,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静言明显的慌张起来,对一个充满斗志的病人恶语相向,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沈固安如坠冰窟,明明苏静言与众不同吗,为什么还是对他不抱有希望,现在也说着些丧气话来打击他。
沈固安失去所有力气,就连说话也毫无生机。
“你原来也和他们一样,我以为,你会是不一样的那个人,你会是我的光……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你出去吧,我需要静静。”
沈固安下了逐客令,再多解释的话堵在喉咙,苏静言一时语塞,只好退了出去。
病房里再次恢复沉寂,就像苏静言从来没有出现过。
她怎么也能这样说自己?
沈固安想不明白,但是她为什么会哭?
他慢慢意识到,自己更加关心的却是苏静言为什么会哭。
他变了,不是因为对苏醒不抱有希望,而是因为有了苏静言,沈固安对于苏醒是一件有信心的事情。
那他刚刚那么凶,小姑娘肯定又要躲着哭了。
沈固安后悔了,后悔的时间很快,苏静言已经被他赶走了。
沈固安无能狂怒,自己这个笨嘴。
苏静言本来说的就是事实,他现在这个状态根本不能替她出气,反而是她的一个拖油瓶。
“小苏,你还在吗?”
沈固安只能一遍又一遍对着空旷的房间呼喊,希望苏静言能听见他的呼喊,重新给他解释的机会。
他赌对了,苏静言根本没有走远。
她同样也在后悔,自己因为生气,对沈固安说了那样重的话。
她现在和咄咄逼人的王琳琳有什么区别,成为了自己讨厌的人,她真的是罪该万死。
苏静言一直徘徊在病房门口,组织着语言,只希望沈固安能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