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祁安从床上醒来的时候感觉非常轻松,他甚至没有做梦。眼睛上似乎被绑了什么,他下意识地伸手要去摘,却被人一把截住。
“别碰!这条遮光带对你的眼睛有好处,还不能摘。”
“娘子?”祁安顺势放下手。
“是我!不然你以为还会有谁?想要哪个小姑娘?嗯~?”
早上刚起来的祁安虽然眼上绑着白色布带,但是脸颊还透着红色,本来就是十几岁的年轻人,唇红齿白,一副好欺负的样子。盛蓝今天早上的心情还算不错,看他这副样子不禁出言调戏。
祁安听了她的话,急得说话开始结巴,“没,没有别人!真的没有!我只是刚睡醒有点懵,这一觉睡得很沉。”
他一只胳膊支起身子,低着头可怜巴巴。
可盛蓝最舍不得他这样,顿时有点心软。她捂着嘴笑了两声,伸手扯了扯他胸前的一缕头发,“逗你的!只要我是你的妻子一天,你都不可以有别的女人,知道吗?”
她稍微用了点力,祁安的脑袋跟着头发一起顺势靠近了她。“我知道,只有你!不会有别人的。”
他慌乱地承诺,但脸上却是一片真诚。
盛蓝闹够了他,放了手,然后伸了一个懒腰,便穿鞋下地。
“不过嘛,等我不是你妻子的那一天,我就管不着了。到时候你娶几个,和我都没关系了。”
“不会的!不会有那一天的!”
“啪!”的一声,盛蓝听见声音回头一看,祁安半个身子趴在地上,另半边还在床上。
“这么激动做什么?”
她套上外衣把人扶起来,可祁安拽着她的衣服,嘴里一直在重复“不会的”。
这孩子,不会被吓到了吧?她就是那么一说而已,难道自己以后还会一直和他在一起吗?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祁安不过是她未来自由生活的一块跳板,如果他能更上一层楼,对她自然再好不过。毕竟她现在没有办法,更不能以一己之力抵抗整个封建王朝。也不能在山里一辈子不出门做个野人。当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做个不受约束的快快乐乐有钱人最好了。
所以,把他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好好好,不会的不会的,我逗你的不行啊”
“我们不会分开的,对不对?。”
男人紧紧攥着她的衣服,指尖发白。
祁安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么说。他知道自己的妻子不是寻常人,可不论怎样,他们都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生不同衾死同穴,他从未想过和她分开。
难道,是因为自己太没用了吗?
他是个瞎子,这两年如此颓废,会不会让她失望?虽然她平日什么都不说,但是嫁给一个废物,应该谁都不会开心。她那么厉害,还救了自己,如果自己不努力,那有一天她是不是就会离开自己?
不行,他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他已经有希望复明,他要努力,考上功名。他记得她的愿望,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快乐生活。他会努力做她的后盾,做一个有用的人!
“嗯~那看你表现吧!再说,你又没见过我的样子,怎么保证你不会讨厌我呢?万一我是个丑八怪呢?”
“我不在乎样貌!”祁安立刻回答。
“也是!天天看自己都够了,还有什么能入你的眼呢?”
她看着祁安俊美不输女人的脸,暗自嘀咕了一句。直到看到他微变的神色,连忙又打哈哈:“哎呀,我得去做饭了,我先出去哈。”
盛蓝的脚步有些匆忙,走到门外关上房门的瞬间,她才松了一口气,顺便给了自己一巴掌,暗骂怪自己嘴欠。
别看这人年纪小,可在古代也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但是她同样的,他对有些事很敏感,也很固执,有时候哪怕是一句玩笑也会当真。这样下去,她真怕这人脆弱的心灵哪天受到巨大打击,会不会崩啊?
这可不行,还指着他干大事呢!年轻人啊,还是得受点挫折才能成长。
吃完早饭,一家三口各忙各的。
祁母最近对双面绣非常痴迷,正在专注于一条绣帕。祁安今日上午就要给小宝教课,大概这师徒俩还要好好磨合一下。
盛蓝就轻松了,天色还早,她把两小只打包带去耕田,顺便接触大自然。
野兽嘛,还是要经常生活在森林里比较好。
上午她还是像往常一样,趁着大家回家吃饭的时候用机器耕了一阵儿,然后就带着两小只上了山。只是今天的运气不太好,野鸡兔子都没遇到,只能又失望地回到了田里。
来之前祁安就把两小只的奶粉泡好了,够小家伙们喝好几顿的。她给小家伙们喂了奶,闲来无事便在稻田旁边找了棵树打盹,顺便把两小只放在树下晒太阳。
这两只小虎太小,眼睛还没怎么睁开,但是在母虎的肚子里营养还不错,所以姐姐和弟弟的身体素质都很棒。
蓝天白云,空气清新,这个世界的风景比末世美上百倍,可惜了,只有她一个人欣赏。不知道没有了她,剩下的人过得怎么样?没有了丧尸王,余下的丧尸皆不成气候,有凤清在,应该没事吧?那家伙平日里烦她烦得要死,这下她真的死了,那死丫头会不会哭得撕心裂肺?还有她的下属,那群拿她当偶像崇拜的年轻人们。祁安再不济只不过眼瞎,她的下属们却天天将脑袋挂在腰带上,一个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
臭小子们,可要好好活着啊!
在外面是睡不着的,盛蓝只是闭眼休息。日头逐渐偏过了正午,人们又回来忙碌,她刚睁眼打算收拾一下回家,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你看看,女人啊,就会偷懒!这样儿可怎么种地啊?啧啧!”
李二和妻子兰氏路过,看好见盛蓝躺在树下休息,他气不过田地被拿了回去,因此出言嘲讽。
盛蓝自然懒得理他,一个男人天天盯着别人家不放,真是闲得很。
兰氏也偷偷拽了两下丈夫的袖子,“夫君,先回家吃饭吧,你不是饿了吗?”
李二见盛蓝爱答不理,哼了一声,便和兰氏一起离开。
那个兰氏比起李二倒是还算个明白人,走之前还是朝盛蓝点点头,满脸歉意。盛蓝遗憾摇头,李二和他娘都是不讲理的,是怎么娶到这么贤惠的妻子?
真是一支鲜花插到牛粪上!
被恶心了一通,盛蓝更没心思再待下去,还是哪天晚上有时间,一次性都耕了吧。把两小只装进竹篮里,她挎着小篮子,哼着歌,走向回家的路。
哪知道刚到大门口,她就听见小宝哭着大喊,“我不要背书!我不喜欢!”
哟呵,有热闹可看了!
一推开门,果然,祁安端端正正地坐在房檐下的椅子上,满脸严肃。而小宝则站在他的对面用袖子抹着眼泪,一边抹还一边哭,小脸通红,委委屈屈。
“不背书,你想干什么?就只是和兔子玩儿?”
刚刚成为老师的祁安也十分无奈。他本来打定主意振作,既然自己现在看不见,那就好好教育小宝,万一这孩子以后出息了,也不枉他费心。一上午相处下来,他发现小宝确实有些天分。聪明伶俐,活泼可爱。只是小孩子嘛,随性惯了。让他读书,只能坚持一刻钟,多一秒都不行。
这孩子刚背了几句诗,一让他写字就撂挑子不干,非要和大白玩耍,祁安怎么劝都没用。他稍微严厉些,这孩子就开始大哭,还口口声声说不喜欢他了。
他没想到这孩子这么排斥写字,那本三字经还不如那只兔子有吸引力。
祁安真真是哭笑不得,可他又不知道怎么哄小孩子,闹到现在,师徒俩就这么坚持着足有一盏茶的时间了。
“哟哟哟小宝,你去找大白玩一会儿好不好?蓝姐姐替你说说你师父!干什么不好,非要凶我们小宝?”
盛蓝假装要替小宝出气,小宝一见有人撑腰,瞬间腰板就硬了。不过一看蓝姐姐把棍子都拿出来了,他又有点不忍心。
小家伙抹了两把眼泪,抬头看看叉腰脸色不善的盛蓝,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叮嘱:“你,你说说就好了,不要打师父!”
师父那么好看,还那么柔弱,万一被打坏了怎么办?
在小宝的认知里,看不见的师父真的很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