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香姐,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婶子身体还好吗?”
“嗐,我娘就是老毛病,只是肿得有些严重,暂时还不能下地。不过那膏药我给她用上了,希望有点用。”
“不管怎么样,都得好好养一阵儿。”
盛蓝虽然对这种病不太熟悉,但是也知道这种病是不可逆的,得病的人疼起来的确生不如死。如果住在附近,她倒是可以看看能不能膝盖里的积液抽出来,好歹好受些。
“是呀,不过,我来找你可是有好事的,你看!”
王氏献宝似的把怀里的秘方递给了盛蓝,盛蓝识字,自然打眼一看,就看出来是个卤肉的秘方。
“好姐姐,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你家的传家之宝啊!”
王氏那两个字明晃晃地写在上面,盛蓝怎么会认不出来。
“嗯,是我爹给我的!”
王氏扬了扬眉,这会儿提起老爹脸上全是骄傲,盛蓝寻思她这次回娘家,大概还有别的收获。
“那你这是?”
“我想着既然做生意,总不能只卖一样儿吧!那也太没有竞争力了。而且我这边若是什么都不拿,难道就指着跟你打个下手不成?我想着,如果你看这方子可以,那咱姐俩就一起干!”
“你这时候不怕我偷学了去?”
盛蓝借机揶揄她,昨儿她可还说自己呢,这会儿又上杆子把秘方都送了来,可见她是真心想把生意做大做好的。
王氏听了她的话尴尬地笑了笑,看盛蓝抿着嘴眼含笑意,知道这丫头是故意的,抬手一巴掌拍在她手臂上,笑骂道:“你还笑话上我了?死丫头。”
“哎哟,你把我打坏了可没人和你一起了啊。”
盛蓝夸张地喊了一声疼,王氏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嘴,两个人闹成一团,倒是感情越来越深。
家传秘方这事是盛蓝承了人家的情,她知道这个东西无论现代还是古代都是绝对不会外传,王氏能如此大方的把东西分享给她,就是最大的信任。
只是——盛蓝看着这秘方,总觉得可以再改善一下。她翻了半天的菜谱书籍,发现一些调味料在这个时代还没被完全发掘,如果有幸能够找到,这个方子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于是,她将这个想法讲给王氏,王氏非常支持,还说要是上山采香料,可要带她一起。
盛蓝倒是没有拒绝,她本来打算去碰个运气,也就满口应承了下来。
当天晚上,王氏将此事告诉了丈夫,赵良对于秘方的事没什么意见,毕竟是妻子娘家的事,他不好干预。至于生意,反正都是为了自家好,他一向都信任妻子的眼光。
次日一早,王氏要与盛蓝上山,正好要送小宝去祁家上课。可是小宝今日赖床,有些叽叽歪歪,王氏哄了半天,他才起床穿好衣服。
可是穿了衣服,小宝坐在桌子前,看着娘亲做的粥忽然又不想吃了。
王氏只当是小孩子犯了懒,也没有哄着他,“今日娘亲还要上山,可容不得你耍小脾气。”
不吃就不吃,王氏干脆让他饿着肚子去了祁家。
“小宝吃饭了?”
“师娘,早上好,我去上课了。”
小宝习惯地行礼问好,然后就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小桌子前发呆。
盛蓝见状不由得笑了笑,问王氏,“怎么了这是?你不会一大早就骂人了吧?”
“我哪有?他一大早就耍脾气,床也不起,饭也不吃……”
“饭也没吃吗?”
盛蓝摸了摸小宝的额头,倒也不算太热,只是她这手也没个准,还是以防万一,她还是拿出了体温计。
结果,这孩子果然有点低烧。怪不得没精神,这小家伙是生病了啊。
她赶忙把小宝抱进了屋,祁安正在屋里给两小只喂奶,听见开门声,他以为盛蓝走之前和他要交代什么。
“娘子,怎么了?”
“夫君可否帮我倒杯温水,小宝有点低烧。”
“好,我这就去。”
“啊?这,怎么会?”
一听小宝发烧,王氏立刻着急了。她这个当娘的糊涂啊,怎么就没发现呢?
王氏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对小宝发脾气。还没让孩子吃早饭,这干的什么事啊!
“低烧一般比正常体温高不出多少,短时间内你没发现有情可原,但是低烧同样会让小孩子的身体产生各种反应,也不可小看。小宝除了从一开始讨厌上课,还从没这么无精打采过,我一开始也只是怀疑。”
“那,那怎么办?要找大夫吗?”
“好了,你别担心,我这正好有小孩子用的药,给他喝了很快就好。与其在这儿上火,你不如去帮帮夫君,他倒水怎么还没回来?”
王氏一听,立马点头出了门,祁安看不见,哪有她腿脚快!
“师娘~”
“哎~还有哪里难受吗?”
小宝摇摇头,两只小胳膊抱着盛蓝的脖子,把额头抵在了她的肩上。小孩子身子软软的,盛蓝一时间心也软了。
很少有小孩子如此依恋她,她作为安全区大统领,高高在上,权威十足,所有人对她只有尊敬和畏惧,却唯独少了亲近。手下的人虽然叫她老大,但是一旦她变得严肃,也没有一个人敢放肆。
“你昨日可是玩水了?”
“嗯,娘亲给我洗澡,但是我等了半天她都不回来,我就......”
“在水里泡了半天?”
小宝有点不好意思,小脸亲昵地蹭了蹭盛蓝的脸庞,小声说道:“我睡着了......”
“怪不得!”
“水来了水来了”
王氏急急忙忙端着一碗温水进屋,祁安则跟在后面。
空间里医药物品虽然不是什么都有,但是盛蓝手底下一帮人,她都得操心,所以见着什么拿什么。就连上任统领的私人库房也被她搬空,要不是当时有人拦着,连条底裤她都扔进了空间。
找到小孩子专用退烧的颗粒,用温水化开,盛蓝低声细语地劝着小家伙喝药,“不苦的,你试试?”
小宝一脸的不相信,抱着她的两只胳膊也缓缓松开,试图拉开和师娘之间的距离。
“苦——”
“不苦,真的,师娘什么骗过你?不信你问你师傅!还有你娘!”
“对对,儿子,不喝药你怎么好啊?听话哦,把药喝了,病就好了,到时候你才能和大白一起玩啊。”
“不——”
小宝不信娘亲,以前生病喝的药都苦得要死,他虽然人小,但是也有记忆的。
想着,他把目光转向了祁安,祁安虽然看不见,但还是点点头,娘子总不会说谎骗人。
师父?师父总不至于骗人吧。
小宝考虑了半天,看着那碗淡褐色汤药,还是凑近了用小鼻子闻了闻,哎,好像没那么难闻。
几个大人都鼓励地看着他,小宝有点不好意思。他试探着伸出舌头尝了一下,咦,好像真的没什么苦味。
药里有助眠的药材,小宝喝完之后便昏昏欲睡。
王氏有点担心,盛蓝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让他睡吧,娘去打野菜,一会儿就回来了。有夫君照看,没事儿的。”
“真,真行吗?”
不是王氏不信任祁安,只是他们两夫妻还年轻,总归是有点担心一个大孩子能不能照顾生病的小孩。
“那,把赵大哥找来?”盛蓝提议。
“算了吧,他还不如安弟呢。”
正当王氏犹豫的时候,祁母终于回来了。听见小宝生病,祁母简直比王氏还着急。“放心,你们快去吧,有我在呢。”
“素香姐,你要是实在担心,不如今天就算了,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不用不用,我们说好了的,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
“小宝在这里你就放心吧,真要是有什么事,还有赵大夫,你总该相信他的医术吧。”
“那,那倒是。好了好了,蓝妹子,我们走吧,早去早回。”
两个人出了门,来到牛头山脚下,望着药庐的方向,盛蓝忽然想起,她这两天还真是没见到赵大夫。以往他总是时不时来问些问题,最近却似乎消失了一般,连个影子都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