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蓝的话还没说完,男人竟然准确地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娘子,给我留点面子吧,好不好?”
祁安把额头抵在了盛蓝的肩膀上,心里非常郁闷。
哪有娘子总是把这件事挂在嘴边的,她真的一点儿没有觉得羞耻吗?再说,总提这件事,他也很伤自尊的好不好。
想到这儿,祁安心里有点不痛快,娘子会不会以为他真的不行?
盛蓝有心安抚一下男人受伤的心灵,伸出手想要抱一抱他,没想到下一秒这家伙直接吻上来了!
你看不见是怎么这么精准的?
祁安吻得毫无章法,毛头小子只知道横冲直撞,盛蓝的嘴唇被他的牙齿磕到,“嘶~”。
祁安有些慌乱地停下,“娘子,对不起,我不是”
“嘘!你想让娘听到?”
盛蓝把手指轻轻地放在他的唇上,唇与唇之间只有一个手指的距离,祁安不敢再出声。
盛蓝双手抱住祁安的脖子,额头抵着他,轻笑道:“没有亲过别人?”
祁安老实地摇摇头,“没有。”
盛蓝满意地微笑,缓缓凑近他的耳边,“那我教你好不好?”
祁安虽然看不见娘子此时的表情,但是他能感觉到怀里女子温热的体温。那句话就像打开了他身体里的一个开关,看不见的眼前浮现出一片蓝色的天空,那天空渐渐被层层红云遮掩,暧昧而又火热。
半晌儿,男人嘴里里吐出一句话,“好!”
盛蓝笑着仰头,双手捧着他脸吻了上去。祁安的嘴唇柔软而温暖,每一次呼吸都让盛蓝感受到他的满腔情感。她轻轻地咬着他的嘴唇,用舌头轻轻地探索着他的口腔,像教一个孩子一般,耐心而且温柔。
祁安是个聪明的人,有样学样,在这一方面简直天赋值点满,不多时就转换了攻势,将盛蓝按进了怀里。
周围的空气在不断升温,男欢女爱,你情我愿,盛蓝并不排斥。在末世,她前十五年都在忙着活命,后十五年为了安全区拼命。她不敢,也没有那个时间想,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情。就连此时此刻,她也不敢说自己是爱眼前这个男人的,但是,她起码不讨厌。
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让盛蓝觉得心脏在狂跳,她将手心按在男人心口,那里扑通扑通乱跳,显然和她一样紧张。
祁安的手臂紧紧地搂着盛蓝,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摸到头顶,手指用力,将她的发簪拔了下来。一头长发如瀑布般滑落,入手虽然还有些干涩,但是已经比一个多月之前好多了。
突然,祁安掐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盛蓝惊讶,这小身板这么有力量?
她走神的时候还捏了一把祁安腹部的肌肉,男人的呼吸短暂地停了一下,“别,娘子!”
然后,男人捉住她作乱的手。被抓个现行的盛蓝尴尬一笑,想尽办法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我就是好奇,你天天读书,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娘子想知道?”祁安闻言,低头轻啄了一下她的脸颊。
盛蓝心想,大概是因为看不见,这人没找到准确位置。就以他刚才狼吞虎咽的架势,没把自己嘴巴咬掉就不错了。
“娘子可知道君子六艺?”
说完,祁安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轻咬,那动作不能更熟悉,她仿佛看到了没牙的银子在啃猪蹄。
那场景——盛蓝强忍住笑意,回道:“当然,礼、乐、射、御、书、数。对吧?”
“没错!这六项可是临安书院每个学子的必修课。而我,曾经是所有科目的第一名。”
“除却礼、乐、书我不太懂,你别告诉我,你骑马和射箭也样样精通?”
“是!”男人点点头。
盛蓝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脸色发红,一脸情动的男人,一时间无比错愕。她竟然无法想象,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男人,竟然是个骑射高手?
怪不得他瞎了之后都和别人不一样,骑射精通的人不仅要脑力够用,还要有一颗强悍勇敢的心。这样的人绝不会是一个心灵脆弱的男人。
感情这人一直在装柔弱?
想到这儿,盛蓝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
她揪着男人的衣领,气势汹汹地质问:“你骗我?亏我还以为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你演技这么好不去演戏真是白瞎了!哼!”
盛蓝生气地推了一下男人的胸膛,支起腿就要下去,却被男人死死抱住。
祁安慌乱地解释,“娘子,我没有骗你!临安书院的课程是众所周知的,你随便问一个人,他们都知道的。我只是忘了和你说......还有,我没有故意骗你,我只是,喜欢娘子照顾我......”
“你说真的?你们书院搞这么多课程干嘛?”
“不是我们,是大昭的书院都是如此!自太祖皇帝时期起就这么定了。”
“是吗?”
“当然是,不信你明天去问问娘。”
“好吧,那你和我演戏?嗯?”
盛蓝语气中充满危险,敢不说实话,你今天死定了。
“我只是想吸引你的注意力......”
祁安抱着她不撒手,像只委屈的大狗,在她怀里蹭来蹭去,求安慰。
还挺诚实!
但这不是你骗人的理由!
盛蓝觉得必须和他讲明白,她这个人讨厌弯弯绕绕,如果亲近的人之间还要用这种手段,到最后一切都会变了味道。
她扯了两下男人的脸颊,故意用了点力气,“你是几岁小孩吗?小宝都没有你幼稚!你还是他老师呢,丢死人了。”
“还不如小宝呢。”男人小声嘟囔,十分不服气。
盛蓝横眉,“你说什么?”
狗男人你再说一遍。
祁安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他吃准了盛蓝不会拿他怎么样,继续说道:“小宝还能随时扑到你怀里,我都不行......”
祁安一点不在乎被骂小气幼稚,他就是不喜欢!
而这话被盛蓝听到,只能无语抚额,要是让人知道这是那个天才少年,估计都会给别人笑掉大牙。
“祁安,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我?”
“当然!”
男人突然抬头,没有片刻迟疑地回答。
“可是我问你,喜欢一个人,难道不该纯粹些吗?你可以用你的小心机,但是要阳谋,要堂堂正正,不能把我也蒙骗了过去。否则当我发现真相的时候,就会怀疑你以前所做的一切。我会不断猜疑你有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我会下意识地把很多不相干的事情联系到一起,我会怀疑你的真心,会逐渐失去对你的信任......”
“不要说了!娘子,我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了!”
祁安没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在盛蓝眼里会是这样,他只是希望娘子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只属于他!
“所以,对我——你什么都可以说。别忘了我们不仅夫妻,还是合作伙伴,如果你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那我们是没办法继续合作的。但是如果被我发现你欺骗了我,那么你将永远活在痛苦中,直到死去。你知道的,我可不是善良的人,什么放手各自安好,哼,我只会让你活在地狱,后悔你所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