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好的陆家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发现孩子不是亲生的,就不要了。
陆紫涵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做什么都优先考虑自己的既得利益,丝毫不会考虑别人。
当她去做了亲子鉴定,发现她不是陆家人时,陆紫涵选择了隐瞒,却没有想过那个遗落在外的孩子会不会过得很艰难。
当她发现陆熙然跟姨奶奶陆华英长得很像,明知道陆家人都在找陆华英,她却选择把家里人拉走,让他们完美错过。
现在,陆熙然过来,她的第一反应是陆熙然是来看她的笑话的。
相比较陆紫涵的气急败坏以及嫉恨的眼神,陆熙然十分平静。
她明明很明艳,气质却很温婉。
只有内心真正强大的人,才是不疾不徐,不温不火的。
因为他们对自己很笃定,对自己的人生也很有掌控力。
他们知道,只要他们去做,什么都可以迎刃而解,没有什么是过不去,是克服不了的。
“看你的笑话?我没有那么闲。我是学心理学的,以前只研究过你这种类似案例,但没有实际接触过,所以,还挺想近距离接触,看看你们这种人是什么样的。”
陆紫涵的脸更黑了。
陆熙然居然把她当成病例研究了。
陆紫涵很快又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熙然,你替我求情好不好?只要你说不追究了,他们一定会听你的。我当佣人,我当牛当马地伺候你。我绝不会跟你争也不会跟你抢。求你了,你替我说情。”
“明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把你放出去?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圣母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你,想研究一下你这样的人,其他的,你不用指望。”
一听陆熙然态坚决,指望不上了,陆紫涵就变了脸色,破口大骂。
陆熙然只是在那里静静听着,不发一言。
然后,她转身离开,她已经看够了,也知道陆紫涵是什么样的人了。
陆紫涵在后面求她,陆熙然都没有回头。
走出去,却意外发现苏温雅站在监狱外面。
“妈,你怎么来了?你是要去看陆紫涵吗?”
苏温雅一脸慈爱与紧张地看着陆熙然:“不是,我是来等你的。你过来看她做什么?”
“一个案例来研究。所以我才过来的。”
“那有收获吗?”
“有的。”
“妈,你还想她吗?”
苏温雅的眼神黯然了一下:“想,可是更多的是恨。我觉得恨也不对,恨也要力气的。一想到因为她,我们差点没法团圆,我就恨得不行。”
“妈,你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
苏温雅嘴唇嗫嚅了下:“熙熙。”
“我没关系的。妈,见了这一面,你们以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我不想你恨她,不是因为我圣母,而是我介意。我怕她一直在你的心中,我也怕我们之间到时候一直横着一个陆紫涵。妈,我从小就没有体会过父爱和母爱是什么,也没有体会过正常的亲情。
后来见到阿尧的父母后,见到阿尧的那些亲戚后,我才知道真正的亲人是什么样的,真正的爱是什么样的。”
苏温雅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席铮尧把陆熙然养得很好。
爱人如养玫瑰,她在席铮尧的娇养下,一点点绽放出独属于她的夺目风采。
苏温雅点点头,不再纠结:“熙熙,你陪我进去吧。”
“好呀,妈妈。”
陆熙然爽快地应下,跟苏温雅去而复返。
陆紫涵见到苏温雅眼里充满了希望,自动地忽视了苏温雅身边的陆熙然。
苏温雅看着陆紫涵,也不说话。
陆紫涵苦苦哀求:“妈,你是来救我出来的吗?”
苏温雅感受到了手心的温度,她低头看了一眼。
从进来时,她们母女俩的手就牵着。
此时苏温雅像是从陆熙然的手里获得了力量。
苏温雅看向陆紫涵:“你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8年的时间,你在里面好好改造吧。至于我们,以后就再也不用见面了。”
“妈,不可以,妈,求你了~”
苏温雅听到这一声声妈,温柔地笑了笑,眼里透着哀伤,透着决绝,也透着释然。
“别再叫我妈了,我不是你妈。我的女儿只有熙熙一个。”
说完这句话,她摸了摸陆熙然的头:“熙熙,走吧。”
“嗯,走吧。”
陆熙然和苏温雅离开了,任凭陆紫涵在身后叫得撕心裂肺。
*
五年后
陆熙然的公众号拥有了大批的读者。
她的心理诊所也是爆满,需要预约,才能跟陆熙然面对面的咨询。
陆熙然的文章帮助了许多人。
很多人看了她的文章后,反复地看,反复地保持觉知。
其中一个读者因为看了陆熙然的公众号,恍然大悟,不再盯着孩子,而是努力去发展自己,结果一不小心赚了个一百万。
这条评论成了高赞。
还有个读者留言,跟父母物理隔离,不再住在一起,不再被父母吸食能量,她终于有力气走出去了,并且逐渐开始接触人接触社会。
她从小就喜欢种花花草草,最后听从自己的内心,去做了一个父母眼中的园丁师,结果却因为其对树木独特的造型能力走红,也因此赚到了人生中的一桶金。
有个全职妈妈看了陆熙然的公众号文章后,开始学会觉察自己,跟孩子的亲子关系越来越好,至于老公回不回家,在外面干了什么,她都不再干涉,而是全心全意做自己,老公反倒爱回家了。
这样的留言越来越多。
陆熙然从不把功能归于自己。
她说,我只是一个引路人,关键的改变还是在于你们自己。
陆熙然有时候也会开课,每次名额不多,只能拼手速。
陆熙然会录视频,视频里陆熙然越来越美,笑容平和,眼神坚定有力量。
陆熙然也会开线下课,跟学员面对面地交流,也因此还带动了席氏集团下的酒店旅游发展。
现在别人提到陆熙然,都会说,啊,原来是那个有名的心理学家啊。
她除了是席太太,更主要的还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