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让。”萧景珩淡淡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片刻的沉默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稀稀落落的掌声。
“好……好身手!”
“殿下威武!”
“大雍的皇子,果然不凡!”
掌声越来越响,最终汇聚成一片雷鸣般的声浪。
这些北朔勇士,向来敬佩强者。
萧景珩用实力,赢得了他们的尊重。
拓跋雪站在人群外,望着萧景珩,眼神复杂。
她从未想过,这个看似羸弱的大雍皇子,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他不仅精通农耕,还是一位隐藏的武学高手。
斩获金刀,绝非侥幸。
这一刻,她对这个未来的夫婿,有了全新的认识。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她心中悄然滋生。那是欣赏,是敬佩,或许,还有一丝……心动。
拓跋雪莲步轻移,走上前来,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来人,将乎延晨带下去,交还二部。”
二部族人面面相觑,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乎延晨,此刻却如同一滩烂泥,生死不知。
他们看向萧景珩的眼神,充满了畏惧,再无半分之前的轻视。
几个人战战兢兢地上前,抬起昏迷的乎延晨,灰溜溜地退了下去,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小心,生怕惹恼了这位深藏不露的大雍皇子。
“臣,萧景珩,参见王女殿下。”
萧景珩单膝跪地,垂首行礼,姿态放得很低,却无半分卑微之态。
周遭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跪拜:“参见王女殿下。”
拓跋雪的目光落在萧景珩身上,那张素来冷若冰霜的脸颊上,竟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她注意到萧景珩的衣衫破损,胸前隐约可见一道血痕,那是方才被乎延晨长矛划伤所致。
“你……受伤了?”
拓跋雪的声音,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回营后,好生调理。”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裙摆飞扬,步履匆匆,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嘿,图一,你看王女这是怎么了?脸都红了!”
图二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图一,挤眉弄眼。
“还能怎么了?肯定是看上咱家殿下了呗!”
图一咧嘴一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咱家殿下,那可是人中龙凤,文武双全,哪个女子见了不动心?”
萧景珩自然也察觉到了拓跋雪的异样。
前世身为特种兵,他见惯了生死,也经历过各种情感的考验。
他很清楚,拓跋雪对自己,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政治联姻对象那么简单了。
想要彻底征服这位北朔王女,光靠武力是不够的,还需要一些……特别的手段。
小擂台的风波,就此平息。
但萧景珩带来的震撼,却远未结束。
工匠们看向萧景珩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轻蔑、怀疑,变成了如今的敬畏、服从。
他们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一个个铆足了劲,恨不得将全身的力气都使出来。
“殿下,您这挖梯田的法子,实在是太妙了!能不能……教教我?”王
二狗搓着手,满脸堆笑地凑到萧景珩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
“这有何难?”
萧景珩微微一笑,毫不藏私,将梯田开凿的要领、技巧,一一传授给王二狗。
王二狗本身就是经验丰富的老工匠,一点就透,很快便掌握了其中的诀窍。
他兴奋地尝试着,果然,效率大大提高,挖出的梯田也更加规整、美观。
“殿下,您真是神了!身为皇子,竟然还懂这些……”
王二狗由衷地赞叹,心中对萧景珩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萧景珩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王二狗将新学到的技术,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其他工匠。
众人如获至宝,纷纷效仿。一时间,工地上热火朝天,一片繁忙景象。
仅仅一天的时间,原本荒凉的山坡上,便出现了一层层整齐的梯田,如同大地的阶梯,蔚为壮观。这原本需要三天才能完成的工作量,竟然在一天之内就完成了。
看着眼前的成果,工匠们欢呼雀跃,兴奋不已。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也能创造出如此惊人的奇迹。
曾经,他们以为跟随萧景珩来到北朔,是流放,是苦役。恶劣的气候,贫瘠的土地,无尽的劳作,让他们看不到希望。
可现在,萧景珩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只要肯努力,只要方法得当,即使在最贫瘠的土地上,也能开垦出希望的田野,也能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
“跟着殿下,有肉吃!”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立刻得到了众人的响应。
“对!跟着殿下,有肉吃!”
“殿下万岁!”
……
看着群情激昂的工匠们,萧景珩的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就在这时,一名北朔王的伴官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倨傲:“殿下,王上请您一同用午膳。”
“午膳?”萧景珩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满泥土的衣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明白,这顿午膳,恐怕不是那么简单。拓跋宏一定是对自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想要进一步试探自己的底细。
“殿下,您是否需要更换一件衣裳?”伴官见萧景珩一身泥泞,忍不住提醒道。
“不必了。”萧景珩淡淡拒绝。
伴官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冷哼一声,心中暗道。
这大雍的皇子,果然是不懂规矩。
穿着这身脏衣服去见王上,等着挨训吧。
萧景珩从伴官眼中捕捉到一闪而逝的讥讽。
他心如明镜,北朔人表面客套,骨子里却透着轻蔑,毕竟,自己是史无前例被抓来和亲的皇子。
这种屈辱,注定了他初来乍到,必将面临冷遇。
伴官领着萧景珩步入营帐,他甚至特意侧身,将萧景珩满身泥污的狼狈模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一场好戏,即将上演,这是他期待已久的。
拓跋宏眉头微蹙,显然对萧景珩的装束颇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