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鲁心中一惊,连忙迎了上去,躬身行礼:“皇子殿下,您这是……”
“这些人,交给你了。”萧景珩开门见山,“让他们参与梯田建设,好好管教。”
巴图鲁愣了愣,随即点头应允。
“一个个人都给安排了,不能有闲着的。”萧景珩再次嘱咐。
巴图鲁唤来手下,将俘虏们一一分配到各个工段。
有人负责搬运石块,有人负责挖掘沟渠,有人负责平整土地……
安排妥当后,萧景珩背着手,在梯田上巡视了一圈,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巴图鲁见状,苦笑着凑上前来。
“皇子殿下,您可真是……这些北朔人性子烈,不像大雍人那么温顺,恐怕不会乖乖听话。”
萧景珩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是吗?”
他转头对身旁一名亲兵吩咐:“去,把弓箭拿来。”
亲兵应声而去,片刻后,便将一张硬弓和一壶羽箭呈上。
巴图鲁一头雾水,不知萧景珩要做什么。
他顺着萧景珩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名俘虏正贼眉鼠眼地四处张望,趁人不备,悄悄向梯田外溜去。
“皇子殿下,我去把他抓回来!”巴图鲁说着,就要迈步。
然而,还没等他动身,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羽箭破空而出,如闪电般射向那名逃跑的俘虏。
“噗!”
羽箭精准地命中俘虏的后心,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工匠们吓得面无人色,俘虏们更是惊恐万分,原本蠢蠢欲动的心思,瞬间被浇灭。
巴图鲁僵在原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仿佛那支箭是射向自己一般。
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这才真切地体会到萧景珩的狠辣,那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冷酷,一种掌控生死的决绝。
回想起当初在校场上的比试,巴图鲁背脊一阵发凉,冷汗涔涔而下。
若那时萧景珩起了杀心,自己恐怕早已是一具尸体。
“处理掉。”萧景珩轻描淡写地吩咐,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硬弓,眼神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巴图鲁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对这位大雍皇子、如今王女的夫婿,更多了几分敬畏。
这不仅仅是惧怕,而是对强者发自内心的臣服。
萧景珩打着背手,缓步走到俘虏们面前,声音冰冷如霜。
“看到了吗?这就是逃跑的下场。记住,你们的命,现在掌握在我的手里。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干活,别动歪心思。”
俘虏们浑身颤抖,如同筛糠一般。
他们惊恐地低着头,再也不敢与萧景珩对视。
方才还躁动不安的心,此刻彻底沉寂下来,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他们清楚地意识到,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巴图鲁。”萧景珩再次开口。
“在!”巴图鲁一个激灵,连忙应声。
“准备一队弓箭手,就守在这梯田上,日夜轮值。”
“是!”巴图鲁不敢有丝毫迟疑。
工匠和俘虏们抬眼,看着一队队手持弓箭的士兵在梯田周围就位,心中一片冰凉。
他们明白,从今往后,自己将彻底失去自由,沦为劳作的工具。
原本还算轻松的劳作,此刻变得沉重无比,每个动作都仿佛带着镣铐。
将俘虏的事情安排妥当,萧景珩转身走向巫医的营帐。
他心里还惦记着乎延晨的伤势。
刚一掀开帐帘,一股浓烈的草药味夹杂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萧景珩眉头紧锁,只见巫医正拿着一团黑乎乎的泥土混合物,往乎延晨裸露的肩膀上敷。
“住手!”萧景珩厉声喝止。
眼前这景象让他心头火起,这哪里是治病,分明是草菅人命!
在现代医学看来,这种原始落后的治疗方法,只会加速伤口的感染,让乎延晨死得更快。
巫医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手中的泥土差点掉落在地。
他转过身,看着一脸怒容的萧景珩,心中虽有不满,却不敢发作。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在一部中声名鹊起的人物,连大汗都对他赞赏有加。
“呃……”乎延晨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萧景珩快步上前,轻轻触摸乎延晨的肩胛骨,仔细感受着骨骼的状况。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心中一沉,乎延晨的肩胛骨已经完全骨折。
必须立刻进行手术复位,否则,这条手臂就废了!
萧景珩前世作为特种兵,接受过战场急救的训练,其中就包括简单的骨科手术。
虽然技术并不精湛,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是一场赌博,赌乎延晨的命够不够硬,赌自己的技术是否过关。
他深吸一口气,将巫医赶出营帐,然后沉声吩咐。
“去,给我准备一些东西,凿子、锯子、麻绳、烈酒……还有,烧一锅开水!”
巫医愣在原地,完全听不懂萧景珩在说什么。
凿子?锯子?这些东西不是木匠用的吗?难道要用这些东西来治病?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转身走出营帐,口中却忍不住嘟囔着。
“这大雍来的皇子,莫不是疯了?治病不用草药,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不是胡闹吗……”
恰在此时,蒙括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听说乎延晨被安置在这里,特意赶来探望。
刚走到营帐外,就听到巫医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
“巫医,你在嘀咕什么?”蒙括皱眉问道。
巫医见是蒙括,连忙停下脚步,将方才萧景珩的举动和要求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末了,还不忘添油加醋地抱怨。
“你说说,这哪里是治病,分明是要杀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