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心怀好奇,也紧随其后,想亲眼看看这大雍皇子究竟有何神奇医术。
营帐内,一应器具已准备妥当。
凿子、锯子、麻绳……甚至还有一柄锋利的小刀,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寒芒。
萧景珩拿起一件件工具,仔细端详,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将这些工具一一在火焰上炙烤,烈酒淋过消毒。
深吸一口气,萧景珩走到昏迷不醒的乎延晨身边。
他凝视着那血肉模糊的肩头,眼神逐渐冷冽。
手起刀落!
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肉,鲜血瞬间涌出。
萧景珩毫不在意,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头顶冒出细密的汗珠,却浑然不觉。凿子敲击骨骼,锯子切割腐肉……每一下都精准无比,仿佛经过千百次的练习。
他全神贯注地进行着这场简单的骨科手术,将前世所学的医术发挥得淋漓尽致。
时间一点点流逝,营帐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蒙括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萧景珩的动作,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
终于,最后一针缝合完毕。
萧景珩缓缓放下手中的工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只觉得浑身虚脱,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
身后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乎延晨的叫声也渐渐停歇,他彻底疼晕了过去。
蒙括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颤抖着手探向乎延晨的鼻息。
温热的气息拂过手指,他还活着!
蒙括又急忙摸向乎延晨的脉搏,跳动虽微弱,却沉稳有力。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萧景珩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这怎么可能?
如此血腥残忍的治疗方法,竟然真的救活了乎延晨?
萧景珩疲惫地坐下,随手抓起一块布擦拭额头的汗水,开口道出一串草药名称。
“川芎、白芷、细辛……再加一些麻黄,熬制成汤药,给他服下。”
他在一旁的水盆内洗干净手上的血迹。
“这是蒙汗药的配方,能让他安然入睡。再辅以营养丰富的食物,不出几日,便可痊愈。”
萧景珩转向拓跋宏,郑重保证。
“大汗,只要乎延晨明日能够苏醒,便可无恙!”
拓跋宏目睹了整个过程,又见蒙括的反应,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这萧景珩,的确有几分真本事!
他心中狂喜,觉得自己当真是捡到了一个宝贝。
拓跋宏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对萧景珩大加赞赏,言语之间,竟隐隐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儿子一般看待。
萧景珩谦逊地谢过拓跋宏的信任。
拓跋宏哈哈大笑,转头对蒙括高声道:“蒙括,景珩的医术如何,明日便见分晓!”
蒙括咬牙切齿,心中纵有万般不甘,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拓跋宏离去。
他明白,此刻再多言,只会引火烧身。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落在萧景珩的脸上。
他刚刚睁开眼,便听到图一急匆匆的禀报。
“殿下,乎延晨醒了!”
萧景珩一跃而起,看来他精心准备的手术成功了。
他顾不上梳洗,快步赶往巫医营帐。
营帐内,拓跋宏早已等候多时。
他背负双手,来回踱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周围,他的亲卫手持弯刀,虎视眈眈地盯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乎延晨。
经过一夜的休息,加上蒙汗药的作用,乎延晨已然苏醒。
他茫然四顾,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不安。
当他看到那些手持兵刃的北朔士兵时,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坐起身,拼命向后缩去。
“景珩,你来了!”
拓跋宏见到萧景珩,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忙迎了上去。
“乎延晨已经醒了,你看……”
萧景珩的目光落在乎延晨身上。
乎延晨浑身颤抖,他顿时像看到了恶魔,嘴唇哆嗦着。
萧景珩微微皱眉,他转头对拓跋宏道。
“大汗,请您带着他们先出去,我单独和他说几句话。”
拓跋宏略一迟疑,随即点头应允。
他大手一挥,带着亲卫们退出了营帐,只留下萧景珩和乎延晨二人。
营帐内顿时安静下来,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乎延晨死死地盯着萧景珩,眼中充满了仇恨与愤怒。
他咬牙切齿,用嘶哑的声音咒骂。
“萧景珩……你这个恶魔!我父亲……我乎延氏是你害死的!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面对乎延晨的咒骂,萧景珩不为所动。
他冷笑一声,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做鬼?你现在连做人都难,还想着做鬼?”
他锐利的目光直刺乎延晨内心深处。
“你怕了,你怕死,你怕得要命!”
萧景珩步步紧逼,来到乎延晨面前。
乎延晨吓坏了,身体剧烈颤抖,却无处可躲。
萧景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一字一句,仿佛重锤般敲打在乎延晨的心头。
“你以为,就算我不攻打二部,你们就有活下去的胜算吗?”
乎延晨猛地抬起头,怒吼:“你胡说!你这是诡辩!”
萧景珩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
“诡辩?我进攻二部时,路过你们的粮仓。我看到,那里空空荡荡,只有几袋发霉的粮食。你们的牛羊,也大多瘦骨嶙峋,病怏怏的。就凭那些东西,能养活整个二部的人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厉。
“就算你们不被我攻打,也会饿死,冻死!到时候,你们还是会狗急跳墙,来攻打一部!而到了那个时候,你们这些毫无战斗力的残兵败将,只会成为一部的刀下亡魂!你父亲,你乎延氏一族,依旧是必死的结局!”
乎延晨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萧景珩说的竟然是事实。
萧景珩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冷笑。
他知道,自己已经击中了乎延晨的软肋。
“与其等死,不如跟我合作。”萧景珩语气缓和下来,抛出了橄榄枝。
乎延晨的气势已经完全被压倒,他低声问道。
“你……你想怎么样?”
萧景珩眼神平静,说出心里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