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何止还是不太相信,“我还听说你为了‘死去’的白月光守身终生不娶……”
左怀安总算有一天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医院总有人喜欢做媒婆。
以前梁心柔围在他身边时,没人提过给他介绍女朋友。
后来梁心柔诈死出国,不管是同事还是病人,总是有人隔三岔五给他介绍。
他都拒绝。
然后一群人开始宽慰他,人不能活在过去,要学会往前看。
他干脆告诉他们,说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的。
他们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自己,语重心长说他是个好男人,世上绝无仅有的好男人。
从那之后,再也没人给他介绍过相亲对象。
左怀安知道他们误会了什么。
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并不在意这些。
他乐得自在。
但他没想到,这些事情竟然会被何止听到。
“所以你是因为这件事才拒绝我的?”左怀安问。
“倒也不是。”何止说,“是我的问题,我的未来规划中没有结婚这个打算。”
左怀安知道,有些问题很难一时半会儿就解决,他也不急于一时。
只要不是何止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都还可以改变。
他有的是时间。
就算有了喜欢的人也没关系。
“终身不娶只是我拿来应付相亲的幌子。”左怀安解释说,“而且我跟梁心柔也从来都不是情侣关系,我知道她喜欢我,我也明确拒绝过她,但她每次都表现得挺暧昧的,医院里的人就被误导了。”
何止:“……”哈?
“你知道的,我这性子不喜欢跟人接触,为了避免麻烦,就由着他们误会。”
何止也是挺无语的。
为了避免相亲,由着别人给自己造谣。
他还真是……
不是一般的心大。
喝一口珍珠奶茶。
不知是因为糖分摄入,还是因为左怀安的解释。
何止感觉心情似乎比刚刚要好很多。
“怀安,她是……”
身后又是梁心柔的声音。
何止回头看她一眼,左怀安没有理她的打算,起身对何止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何止:“……”又来这招。
不过,她还是没拆穿。
起身,何止朝梁心柔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何止,跟左怀安是朋友。”
梁心柔眼眶通红,眼皮也肿着,一看就是刚刚哭过。
人长得温温柔柔,跟楚惜微倒是有点相似。
只要不作妖,就是让人想疼惜想亲近的类型。
她先看了左怀安一眼,才把手搭在何止伸过来的手上,“你好,梁心柔。”
自我介绍完,左怀安手搭在何止小臂上,扯过她两人离开。
何止朝梁心柔点头示意再见,随后跟着左怀安,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只留梁心柔一个人在原地,哭得梨花带雨可怜至极。
何止转头,没再说什么。
突然发现自己喜欢的男朋友,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认过两个人情侣的身份,对一个女生来说,很可怜。
但也不值得可怜。
她是左怀安的朋友,自然选择相信自己的朋友。
以左怀安的为人,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她。
所以自始至终都是梁心柔的臆想。
现在哭也都是她自找的。
车上,左怀安趁着等红灯的空档,对何止说:“抱歉,本来想带你出来吃点东西,心情会好点,结果好像又让你看到更糟心的事情。”
何止诧异地看向他,“没有,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看你们晚饭似乎没怎么吃,是又来了什么人闹的不愉快吗?”
他的心思,真的很细腻呢。
何止弯了弯唇角,“没什么。”
其实她回到房间后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脾气好像有些无理取闹。
叶景行的目的其实很纯粹,就是想把她留在身边。
对她而言,留下这件事,对她来说有利无害。
她很感激。
但那毕竟不是她的家。
先是左怀安,后有纪星昀。
她不想因为自己给叶景行带来更多麻烦。
左怀安见何止不想说,没再继续追问,打开音乐播放器,放了一首舒缓的轻音乐。
车窗外霓虹闪烁,何止一路看着,听着音乐,心情逐渐安稳下来。
总有一天,她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的。
就像叶景行,他还不是摆脱原生家庭,顶着压力一步步走到现在,有了自己的家。
没理由他可以,她却不行。
突然,何止想起叶景行和左怀安的关系,开口问:
“对了,你知道叶景行为什么收养汤圆吗?”两人是发小,叶景行的事情他应该知道吧。
“怎么了?”左怀安没想到何止会突然问这个,“他没具体跟我说过。”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直受他的照顾,想为他做点什么,或者准备点什么惊喜。”
左怀安故作吃味道:“看来我做得还不够好。”
何止:“额……”
“抱歉。”
“呵。”左怀安轻笑,“不逗你了。”
“为什么收养汤圆他确实没跟我说过,不过他收养汤圆的那天刚好是他生日,我记得,那天他投资的第一个项目获得成功,他很高兴回家,想跟家里说这件事。”
“但是后来不知怎么,晚饭都没在家吃就回了他当时住的公寓,喊我去喝酒,我才发现他带回去一只瘦瘦小小的小黑猫。”
“那只黑猫就是汤圆。”
何止听完,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叶景行跟家里的关系似乎一直不好,估计是他父亲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让他伤心。
可汤圆是怎么回事?
又不是喜欢猫,不可能无缘无故收养一只小奶猫吧。
难不成是生日礼物?
“叶景行生日是哪天?”何止问。
“8月21。”左怀安回答说,“怎么,你想给他过生日?”
何止点头,“嗯,我想为他做点什么。”
有人这么为自家兄弟着想,左怀安自然是高兴的。
如果不是自己喜欢的人,那就更好了。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开口,毕竟我们也是多年发小。”
“好。”
第二天,何止给榆城那边的派出所打了电话,询问警察寻找何云倾的进展。
结果就是毫无进展。
没有住宿信息,没有出行信息,也没有手机无法定位,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毫无踪迹。
何止思忖过后,决定找叶景行帮忙。
反正已经欠了他的,以后有日子还,不差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