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的家宴是叶景行外公,张老爷子的七十大寿生日宴。
张老爷子从政,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退休后虽说生活低调平淡,仍旧有不少人来拜访。
尤其是生日宴。
不过这种日子都不留人,拜完寿就都让人回去。
他老人家清正廉洁一辈子,不能这黄土埋半截的时候坏了规矩。
所以能留下吃饭的,都是家人亲戚。
叶景行虽然和家里人相处不来,但是跟外公关系还算不错,既然是生日宴,没有不参加的道理。
但同样,叶天川也没有不去的道理。
刚好趁这次,给叶天川一个能接触到何止的机会,好让他趁机‘说服’何止。
老爷子喜静,住的地方在郊区。
环境好,安保好,平日里在家种种菜养养花,过上安度晚年的生活。
叶景行带着何止到的时候,人都已经到得差不多。
刚进客厅,就已经围了一屋子人。
“不用紧张,你就当做现在是在拍戏,你的角色就是我女朋友,这场戏份就是陪我给老爷子庆生,有问题吗?”
原本何止是有些紧张的,但是听叶景行这么说完后,紧张情绪确实消散不少。
“呦,这不是景行嘛,怎么才来啊,你外公刚还说想你了,你一直不来看他。”说话的是叶景行小姨张秋意。
四十离异,离异后就一直住在张老爷子这里,两个孩子跟她。
主位上一个白头发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家开口,“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中气十足。
“哎呀爸,你不要一直这么严肃嘛,人家叶总现在也是大忙人,你老这样板着个脸,人哪里愿意放弃赚钱的机会来陪你这个老头子啊。”
张秋意不喜欢叶景行,从小就不喜欢。
小时候欺负他,长大后发现自己欺负不了,就开始阴阳。
叶景行看在张老爷子的面子上,不跟她计较,私底下让人给她公司使了点绊子,这才稍微安稳一点。
今天这是看着人多,以为他不会拿她如何,胆又开始肥了。
叶景行带着何止先给张老爷子打招呼,“外公,今天给您准备了贺礼在车上,一会儿叫人给放书房,是您一直惦记的文房四宝,大师亲自制作。”
张老爷子笑笑,很满意,“好好好,你有心了。”
被忽视的张秋意气不打一处来,又拿叶景行身边的何止开刀,“呦,今天是你外公的寿宴你不知道啊,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带。”
叶景行冷冷瞥她一眼,眼神似刀锋利,面无表情。
但碍着张老爷子的面子,也不好发作太明显。
他冷声道:“小姨,听说你最近想投一个新能源的项目,怎么需要我帮忙吗?”
张秋意脸色僵住。
她哪里不知道叶景行是什么意思。
那是帮忙吗?
那明明是帮倒忙!
前几年她好好一个项目,本来都要谈成了,被他半路截胡。
截一个不算,一连抢走她好几个。
要不是她求老爷子给她求情,用不了一个月她非得破产。
就连她养在外面的小男友,都被他给捅到老爷子面前,逼着她跟人断了关系,还把人送到国外,这辈子都回不来。
那可是她最喜欢的一个,乖巧懂事不粘人,床上服务意识到位,技术也好。
后来再找的都比不上那个。
张秋意很死叶景行了都。
张老爷子见情况不对,适时出声,“景行。”
叶景行收回目光,牵着何止的手,介绍说:“外公,她是我女朋友,叫何止。”
这句话一出,在场人都安静了。
就连张老爷子也皱起眉。
“你说她是你女朋友,那程曼是怎么回事?”张老爷子厉声询问,“我听说你要跟她定亲了不是吗?”
叶景行说:“谁告诉您的谁定,跟我没关系。”
他话音刚落,叶天川先怒了,“怎么跟你外公说话呢,我已经跟程曼父亲都说好了,由不得你说了算。”
叶景行冷笑,“我跟谁结婚是我的事,怎么,我说了不算那谁说了算?”
父子二人,有着相似的脸,就连气势也相似。
只不过叶天川身上更加不近人情。
“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有权决定你的事!”
叶景行反击,“除了29年前那晚的一哆嗦,你还给了我什么?父爱你有吗?”
“无耻!粗俗!”叶天川没想到叶景行会说得这么直白,血气上头,“你从小到大吃的喝的用的,还有钱,哪样不是我给的。”
叶景行嗤笑,他身为人父,能做到这份上还真好意思说。
“所以我都还给你了不是吗?”他反问。
叶天川气急,“你什么时候还了!”
“你从我这里抢的项目,难道还不够?”
“胡扯!这怎么能是钱还得清的!”
叶景行,“你除了在我身上花过钱,难道还有付出过其他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叶天川都要被叶景行气炸。
“逆子!我看你是不想再进这个家门!”
眼看战火就要升级,张老爷子用猛地拍下桌子,“这个家门谁能进谁不能进,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被这一句话说得,猛然间,叶天川也发觉自己失言。
他连忙解释,“爸,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你不用说了,今天是我寿宴,要是不想把我气死在自己寿宴上,就都给我少说两句。”
叶天川没办法,只好憋着一肚子气,灌了两口茶水。
最后老爷子发话,“谁要是还想再今天吵,都给我滚出去!”
何止察觉到叶景行的手微微用力,她也稍微用了点力气回握住。
想用这种方式给他一点支持。
偌大的家庭,那么多亲朋好友,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哪怕替他说一句话。
这一刻,有家人和没有家人,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
叶景行感受到手上的力度,望向她回给她一个安慰的笑。
他再次沉声开口,“我认定的人就是一辈子,外公您放心,程家那边我会去解释,不会让您为难的。”
张老爷子的脸色稍微好转,但也没应下,只是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就挥挥手让他们出去。
眼不见为净。
然而,不等两人走出门口,就看到一席赤红色长裙的明艳女生往这边走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程曼。
她朝叶景行眨眨眼,“嗨景行,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