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纤羽眯了眯眼,“你是……”
“啧,嫂子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也哥的发小,段志豪,也哥生日那天我们可是见过呢。”
宋纤羽想了想,印象里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不过那天她看到的段志豪可是很斯文、文静,全不像是现在这副公子哥的模样。
段志豪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嫂子去哪,我送你。”
宋纤羽微微挑眉,也没拒绝上了副驾驶。
段志豪坐上车,笑着看她一眼,“刚才看到嫂子挺生气的,谁惹你了?”
“没生气。”
宋纤羽视线在车内扫了一圈,车子是今年出的最新款,还是高配版,价值不低于三百万。
她笑了笑说,“送我回学校吧,不过你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不愧是司廷也的发小,都这么有钱。”
“我家只是做小生意的,跟也哥不能比,嫂子就别取笑我了。”
“不是取笑,是羡慕啊。你看我家就很穷。”
宋纤羽说得一本正经。
段志豪却笑了,“嫂子喜欢什么样的车,看中什么样的,跟也哥说一声他肯定会给你买。”
宋纤羽笑着摇头,没接话。
她对车没感觉,就算是真有喜欢的也会靠自己的的实力去买。
跟别人要算什么。
再说,她跟司廷也纯粹的床伴关系,谈钱谈车,性质就变了。
车子开了一会,宋纤羽收到一条短信。
看到短信内容,她怔愣住。
段志豪发现她的异常,“发生什么事情了?”
宋纤羽深面无表情地关了手机,跟段志豪说,“要不要去喝酒?”
段志豪微微讶异,片刻笑着点头,“好啊。”
*
酒吧里,段志豪递给宋纤羽一杯蓝色的不知名的酒。
宋纤羽接过那杯蓝色的酒,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握住杯脚,缓缓摇晃起酒杯来。蓝色的液体如同灵动的精灵一般,在透明的玻璃杯壁上欢快地跳跃着,不时溅起点点水花。
等所有的蓝色液体都乖乖地落回杯中后,她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杯子轻轻地放在吧台上,跟服务员说:“麻烦给我换一杯低浓度的果酒。”
服务员听到招呼后,连忙应了一声,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瓶新的果酒,熟练地打开瓶盖,倒满了一杯透明的低度果酒,放到了宋纤羽面前。
段志豪一直看着她的举动没那么生气,端起那杯蓝色的酒,一口灌了下去,喝完将酒杯倒扣着:“嫂子不喝,是怕这酒有问题吗?”
这话说得很直白。
宋纤羽回答得也很直白。
“毕竟我们不熟,防人之心不可无。”
听到这话,段志豪就笑了起来,微微俯身靠近宋纤羽,“嫂子真是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宋纤羽手指捏着老板刚倒的酒,一只手推开男人也笑了,“我记得你在司廷也面前装得很乖,怎么。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
“我一直都是这样。”段志豪坐直了一点拉开两人距离,“只是第一次见面不太熟,让嫂子误解了,抱歉。”
宋纤羽哦了一声,“我记得上次有人说你不怎么喝酒,目前看你好像对这挺熟悉的。”
“嫂子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真是荣幸。”段志豪举起酒杯跟她的碰了一下,“跟着也哥来过几次,平时我确实不怎么喝酒,但也要看什么人的面子对吧。”
宋纤羽挑了挑眉,”如此说来,我面子倒是挺大的。“
她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
不远处的舞台上,有两个穿着露骨的男人正跳着钢管舞,二人身材修长、肌肉线条分明,身上所穿着的衣物更是将其健美的身躯若隐若现地勾勒出来,引得台下观众不时地爆发出一声声尖锐而又兴奋的尖叫声。
宋纤羽朝眼睛瞟向舞台内,饶有兴致地看着。
段志豪微微眯眼,悠悠说道:“他们像不像一对?”
宋纤羽摇头,“不知道。”
“嫂子喜欢穿黑衣服的,还是白衣服的?”
宋纤羽勾唇,“漂亮的都喜欢。”
“这个回答倒是令人意外,却也能理解。不过也哥听到可能要生气了。”
“他不会生气。”
段志豪笑笑,“要不是也哥回家了,我想他肯定回来这里逮你。”
听到这话宋纤羽看他一眼,有些讶异,“司廷也回家了?”
司少爷昨天早上给她发消息还说晚上有事找她,后来手机被老男人拿走,她也没来得及问问他什么情况。
“他家里出了什么事?”
“具体的他没说,只是在我们发小群里说了一声,让我们平时照顾着你点。”段志豪摇摇头,“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情。”
宋纤羽点头,又问,“什么时候回去的?”
“昨天下午吧。”
段志豪跟她碰杯,“所以也哥不在的这期间,嫂子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
宋纤羽没接话,她喝了一口酒,才继续开口:“以后别叫我嫂子了,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你是他发小应该知道他家里有个未婚妻吧。”
“你知道?”段志豪微微诧异。
宋纤羽恩了一声,“他钱包里有张女孩子的照片,虽然是侧脸,但不难看出是很漂亮的。”
“只是家族联姻,没感情,能不能成还是后话。”段志豪解释。
宋纤羽听着这话却是笑了笑。
中学的时候她曾学着同桌将自己的照片偷偷莫名塞到喜欢人的钱夹里,有人打趣问他里面的人是谁,贺修晏曾毫不避讳地说:“是我很喜欢的人。”
一句“是我喜欢的人”将十五岁的宋纤羽囚禁了快七年。
宋纤羽忽然觉得很好笑,笑男人的虚伪,更笑自己的愚昧。
她灌了一口酒,摸出手机打开那条短信。
短信是温岚发过来的,是一张彩超照片。
宋纤羽点开那张照片,眼睛落在诊断报告上的一小行字体上。
——宫内妊娠,单胎八周。
所以,她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