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纤羽打车到家,下车走进院子,一眼就看到多了两辆车子,其中一辆正是贺修晏的黑色奥迪。
客厅的门是开着的,她走到门边。
看到围着茶几而坐的贺家人,他们似乎在讨论贺修晏跟温岚订婚的事情。
贺老爷子坐在最左端的单人沙发上,侧面长沙发上是贺修晏的爸爸,贺承恩和宋柏明,贺修晏和温岚则是挨在一起坐着,背对着门口。
即使看不到两人的正面,但看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背影,就知道两人多么的恩爱。
想到昨晚看到的那张照片,宋纤羽微微攥紧了手里的包。
“丫头回来啦,快过来,让爷爷好好看看你。”
贺老爷子第一个发现了她,笑着冲她招手。
随着贺老爷子出声,在座的人都纷纷朝她看了过来。
宋纤羽抿了抿唇,过了两秒才抬脚走过去,走到贺爷爷身边,亲昵地喊了一声:“贺爷爷好。”
随后跟其他人打招呼:“贺伯伯好,爸爸好,姨父好,小姨好。”
她语气不急不慌,脸色平静又乖巧。
贺承恩赞赏地点了点头,视线随后落到自己儿子脸上,看着他风轻云淡的样子,心里微嗤。
待跟大家都一一打过招呼,贺老爷子拉起宋纤羽的手,“好久没见了,爷爷我都不认识你了。小羽啊,你有多久没去找爷爷下棋了啊。”
宋纤羽笑着回应:“对不起啊爷爷,前段时间忙着毕业论文没时间,所以没有去找你。等以后有空了,就去找你好不好?\"
贺爷爷笑眯眯道:“是没时间,还是嫌弃我这个老人家无聊啊?”
宋纤羽心里好笑。
老爷子真是年龄越大,心里越来越顽皮,虽然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但她还是找借口说学习任务重搪塞了过去。
老爷子也没追着这个问题,精明的小眼转溜着,“那明天去我家?”
宋纤羽不知道老爷子心里想的什么,眼睛不甚在意地瞥了眼贺修晏,见他低头和温岚说着什么,于是便点了点头:“好啊。”
一老一少寒暄之际,温青喊大家吃饭。
大家笑着移步去客厅,贺修晏妈妈喻新梅正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
“梅姨。”宋纤羽走过去喊她。
“纤羽回来啦。”
看到宋纤羽,喻新梅将菜放好连忙拉过她的手,“我家纤羽真漂亮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漂亮。”
“漂亮有什么用,到现在都不给我带个女婿回来。”温青嗔怪地看了眼宋纤羽。
众人落座之后,喻新梅拉着宋纤羽坐在身边,给她盛了半碗酸菜鱼汤。喻新梅的拿手菜就是酸菜鱼。
宋纤羽每次吃这个菜的时候,连汤都能喝一碗。
“谢谢梅姨。”
喻新梅轻拍了拍她的手,“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跟我客气什么。”说到这儿,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睛看向温岚,话却是对宋纤羽说的,“以后你得改口了,温岚叫我妈,你该叫什么呢?”
原本是打趣的话,但落在宋纤羽的耳里却有些讽刺的意味,不是对于新梅这个人,单纯是这句话。
叫什么呢?
宋纤羽忽而抬眼看向贺修晏。
此刻他正拿着一只大龙虾,认真地处理着虾壳。
他吃虾类过敏,显然是在帮温岚处理。
还真是体贴入微。
挨着他坐的温岚,一双眼含笑地看着他。
两人怎么看怎么恩爱。
宋纤羽压下心底的烦躁,脸上乖巧,“姨父,你说我以后该怎么喊你妈妈呀?”
她没问别的长辈,只是单单问贺修晏。
贺家人眼里复杂,眼神在自己儿子跟宋纤羽脸上来回巡视,而温青则明显地有些生气。
她跟宋纤羽中间隔着喻新梅,只好眼神警告,但宋纤羽压根没理她。
贺修晏在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稍微顿了顿便准备要开口,温岚先他一步说:“按照辈分来说,纤羽应该喊妈妈叫姨婆吧,对不对?”
话是回答宋纤羽的,眼睛却看着贺修晏。
温岚脸上挂着端庄的笑,语气温柔,眼神带着几分娇羞。
贺修晏低声“嗯”了一下,“按照辈分是应该这么叫。”
温青立刻附和,“对对对,就叫姨婆,纤羽以后得改口,等温岚跟修晏订婚了,你得喊姨父,小姨,还有其他长辈,可别跟在家里一样没大没小的。”
宋纤羽心里暗嗤。
她没大没小也就只是在温青面前喊过温岚的名字,这会她妈倒是会立规矩。
她笑着没接话,只是朝宋柏明看了一眼。
他脸上挂着淡定从容的笑,儒雅绅士的外表下装着不为人知的肮脏。
贺爷爷说,“那小羽岂不是要叫贺太爷爷啦?哎呀,我感觉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贺老爷的话一下子将大家逗笑了。
“爸,只是个称呼而已。”贺承恩笑着说,“如果你不喜欢,就让纤羽还喊你爷爷,至于我们,也还按照以前的称呼,我觉得贺伯伯、梅姨这样叫就挺好。”
“对对对,我也就开个玩笑。”喻新梅拉着宋纤羽的手,“纤羽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梅姨都喜欢。”
宋纤羽笑着点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
一顿饭在两家人的笑语中度过,饭后,两家长辈再次聚在一起,商量订婚当天的具体事宜。
温岚则拉着宋纤羽去了她的房间,让宋纤羽帮忙选一件订婚当天穿的礼服。
温岚的房间跟她的相邻,原本是宋纤羽的房间,后来温岚借着自己的房间睡觉老找噩梦为由,跟温青要了她的房间。
其实两个房间大小,布局都差不多,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房间多了一个更大的衣柜。
温岚察觉到她的视线,笑着解释,“修晏最近陪我买了很多的衣服,原来的柜子放不下,他干脆又给我买了个大的。”
温岚将衣柜里中间挂的几十件衣服搬到了床上。
“这些都是他最近陪我去买的衣服,你帮我看看,哪件最适合订婚穿。”
宋纤羽的视线落到床上。
五六件旗袍,七八件修身连衣裙,还有几套红色的汉服。
“这套是修晏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