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渐笼罩校园,晚自习的铃声准时响起。
今晚的晚读安排是语文,第一节晚课同样也是语文。
同学们沉浸在背诵的氛围里,朗朗书声回荡在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大家背到一半时,语文老师迈着沉稳的步伐,从教室前面不紧不慢地走进来,手中抱着一叠语文试卷答案。
老师站定在讲台上,提高音量,声音清晰而洪亮地说道:“把语文试卷的答案都对一对,然后把答案誊写到卷子上。”
原本喧闹的教室,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安静下来。
同学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接过老师发下的答案,开始认真地在卷子上书写。
杨佳城迫不及待地先核对起选择题答案。
看着一个个正确的标记,他忍不住兴奋地叫出了声:“我靠,我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这次语文选择题竟然全对了!”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坐在杨佳城左侧,仅隔着一条过道的顾子轩听到了,不禁投来惊讶的目光,说道:“这么厉害啊?我还觉得这次语文选择题特别难呢。”
杨佳城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开心地回应:“真的假的,我都不敢相信,简直撞大运了。”
这时,夏常乐也加入了讨论,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我这次的古诗词默写一个都没写错,哈哈。”
杨佳城连忙接话:“我也没错。”言语间满是自豪。
而祁泽航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却不是滋味。
他看着自己写满红字的卷子,古诗词默写又没全对,也没有杨佳城那样的好运气,选择题错了一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无所谓了,反正语文一直都不是他擅长的科目 。
……
语文课的铃声响起,一切似乎还是老样子,课堂里的氛围依旧是各有各的状态。
夏常乐轻车熟路地从桌洞里掏出数学书,趁着老师转身板书的间隙,迅速翻开,开始在语文课上埋头做数学题,笔尖在草稿纸上飞速游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杨佳城因即将参加英语竞赛,倍感压力。
她早早买好的英语作文书此时正被悄悄塞在桌兜里。
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授课,她则装模作样地扶着额头,实则低着头,眼睛紧紧盯着翻开的作文书,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提升英语写作的技巧与范文。
和扬一如既往地认真,无论上什么课,都全神贯注。
语文老师每说一句话,他都积极回应,时而点头,时而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重点,那股子认真劲儿在教室里格外显眼。
林淼淼和杨乐呆也保持着他们一贯的学习模式,老师讲什么,他们就一丝不苟地写什么,密密麻麻的笔记布满了课本的每一页空白处,似乎想把老师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印在脑海里。
祁泽航坐在座位上,眼神有些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仿佛游离在课堂之外。
突然,他像是回过神来,侧过身,小声对夏常乐说:“把你的物理卷子给我,让我对对答案。”
“哦,我得找找。”夏常乐一边回应,一边手忙脚乱地在桌兜里翻找起来,书本被翻得沙沙作响。
就在这时,语文老师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夏常乐的异样,一声怒吼瞬间打破了课堂的平静:“夏常乐你干什么呢?上课这么长时间,你连个书都没有拿出来?”
这声怒吼如平地惊雷,吓得杨佳城一激灵,下意识地用大腿猛地把作文书往书桌里推,动作慌乱又急促。
“找到了,我的语文卷子一直在桌子上。”夏常乐装作镇定地回答,试图掩盖刚才的慌乱。
“那你又在翻什么东西?”老师紧追不舍,语气中满是怀疑。
“我的卷子缺了个角,我找找那个角。”夏常乐脑子一转,脱口而出这个蹩脚的理由。
语文老师几步上前,将夏常乐的卷子提起来,确实看到卷子缺了一个还没指甲盖大的角,这么小的缺失,显然根本不影响上课听课。
“……”杨佳城和祁泽航满脸无奈,内心直呼真服了夏常乐,心想撒谎能不能找个稍微靠谱点的理由。
然而,让老师更生气的还在后头。
老师随手将卷子一提,放在卷子下面的数学教辅资料毫无保留地暴露了出来。
“你给我去后面站着去。”语文老师气得满脸通红,手指着后面的墙角,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紧接着,老师伸手没收了夏常乐的数学资料。
“语文才考八十多分,还不认真听讲,真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老师余怒未消,继续斥责道。
夏常乐站起身,准备去后面罚站。
祁泽航见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小声说了句“不好意思”。
“问题不大,语文课在后门才是我真的归属。”夏常乐倒也洒脱,拿着语文卷子,慢悠悠地走到了后面。
其实,大家都不知道,在那语文卷子后面,还藏着密密麻麻的化学公式。
夏常乐站在教室后面,起初还强撑着看会自己带到后面来的化学方程式,可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不自觉地打架。
教室里空气沉闷,像一层厚重的幕布,压得他脑子晕乎乎的,困意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涌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说来也怪,自从戴上这个手链,他上课就没再睡过觉。
可祁泽航回学校了,他就把手链送给了祁泽航,结果自己又开始犯困了。
“拉倒吧,要不然就找祁泽航要回来,等五一放假再给他求一个。”夏常乐在心里暗自盘算着。
正想着,忽然有什么东西从他手中滑落。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苦苦寻找的物理试卷。
怪不得刚刚在桌兜里翻了半天都不见踪影,原来一直夹在语文卷子里。
那语文卷子又长又大,跟幅展开的清明上河图似的,试卷夹在里面没被发现,倒也情有可原。
他瞧了瞧正在讲台上激情授课的老师,心想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走过去把卷子递给祁泽航,实在太容易引起老师注意了。
于是,他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后排同学的肩膀,小声说道:“兄弟,帮我把这卷子传给祁泽航。”
只见这试卷在同学们的手中悄然传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