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公微微扬着头,几乎是有些炫耀般地将手递到了白术的面前。
在不久之前,老国公因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都不愿意看到白术。
他不想从白术嘴里听到那些明显是安慰之语的诊治情况,更不喜在白术为他诊治过后,整个国公府死气沉沉的那种氛围。
老国公感觉身体好了,之前的那种担心也不复存在,他现在信心满满。
白术伸手把脉,脸上很快闪过无数情绪。
先是惊讶,再是震惊,最后是不可思议。
“是老夫孤陋寡闻了,若不是亲眼所见,老夫真的很难相信,世间竟有如此神药!世子,这药究竟是何人所制,如果可以老夫真想亲自拜会这制药的高人。”
这次白术算是开了眼了。
没人比他更了解老国公的身体情况,而一切的质疑都在他为老国公把脉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我早就说了,这是阮姑娘送给主子的神药。”长风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阮姑娘厉害着呢,主子当初的毒就是她给解的。还有主子的腿,阮姑娘只花了三日,就让主子站起来了……”
这些话,长风之前就跟白术说过,可白术当时死活不信,哪怕长风嘴皮都要磨破嘴皮了。
白术不信有人医术在他之上,更不信世间竟会有如此神奇的治疗之法,能让一个中毒十余年,双腿瘫痪的人,短短三五日就恢复成一个正常人模样。
除非是神仙下凡!
这已完全超脱了他的认知。
可今日亲眼目睹那药剂带来的神奇,白术彻底信了,他有了一种这么多年白活了感觉。
忽然,白术的目光落到了桌子上放着药剂的银色袋子上,他的眼睛都要冒出绿光了,如同饿狼一般冲到了桌子跟前。
白术的这副模样,谁能看不出他是对桌上的神药垂涎三尺,长风一直提防着,看到白术的动作,眼疾手快一把拿走了桌上的袋子。
“你小子干嘛?快让我看看这神药。”
白术伸手想要拿上一支。
长生干脆退到了一个白术够不到的地方。
“白老,您就别打这药剂的主意了,这些药剂都有用,可不能给您浪费。”
总共阮姑娘就给了六十支,解毒剂和能量剂各三十,当然他们现在拿到国公府的是长风之前贴身带回来的那十支。
如今他们全都亲眼见识了这解毒剂的神奇,可以说现在这些药剂每一支都十分珍贵,不是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主子应该都不会轻易动用。
再者,国公爷后续身体调理以及主子都需要用到能量剂,这能量剂更是容不得半点浪费。
“什么浪费,怎么说话呢?”白术气哼哼的眼睛一瞪。
然而没人理会他。
霍渊打断两人的争执,吩咐道,“长风,再拿一管能量剂。”
“是。”
长风飞快从银色小包中拿了一管橙红色的能量剂。
然后按照阮姑娘所说,只倒出了三分之一,随即很快封死盖子。
“能量剂?这又什么东西?这红色的药是什么?”
白术早就注意到这橙红色的药液,跟之前的解毒剂很不一样,尽管他有听长风说起什么能量剂,但这名字古古怪怪的,他根本都不能从名字上分析出这药剂是做什么的。
长风只能依葫芦画瓢地简单解释了一番。
主要这能量剂阮虞也就跟他说了个大概,长风之前也没接触过,他也只是从阮虞那边得知,服用了能量剂后,老国公和主子的身体都能恢复如初。
白术在听了长风的描述后,大概得知能量剂能重塑人筋脉和修复人体损伤之后,他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次他已经不敢再质疑阮虞给出的药剂效果了,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老国公,亲眼看着他服下那橙红色药剂,然后一脸期盼地等着那药剂生效。
很快,老爷子就感觉到一股热气自腹部涌出。
那股热气越来越强,迅速地游走遍他的四肢百骸。
老爷子的脸很快开始涨红,没一会,连着额头也都浸出了汗水。
起初他体内能感觉到一丝丝刺痛,但很那快刺痛也消失了,化为暖流,跟之前的热情融为一体,然后一起涌入他四肢百骸。
老国公虽然已经浑身冒汗,但他也只觉得身体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很快他的眼皮也越来越重,不知不觉间,他闭上了眼睛,竟就这么睡了过去。
“刘伯,外祖父出了好多汗,就这么睡着恐怕会着凉。”霍渊坐在床边,用手帕给老爷子擦了擦脸上的汗。
“世子爷,老奴这就去打水来给国公爷擦身子,然后换一件衣裳,这样国公爷也能睡得舒服些。”老管家说完便去准备了。
白术又给老国公把了一次脉,然后跟霍渊和长风一起退到了外间。
刘伯不愧是常年照顾老国公的人,他的动作非常的迅速,不一会便将老国公全身上下收拾得清清爽爽。
刘伯最后给老国公掖了掖被角,看着老国公睡得香甜,甚至都打起了酣,他忍不住抹了抹发红的眼角。
自从发病以来,老国公已经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
每日他都会被身体和骨骼的痛折磨得夜不能寐,哪怕是白术特意给老国公调制了安神香,并施以针灸之术,效果也不甚理想。
谁能想到,现在不过是三分之一管药剂下去,老国公就能睡得如此香甜。
不说别的,就单凭这点,管家也能感觉出此药非同一般。
他对老国公能够彻底痊愈又多了几分信心。
“国公爷已经睡熟了,老奴已经很久没见国公爷睡得如此安稳了!”管家也退到了外间,对着霍渊说道,“世子,让国公爷好好睡上一觉,有老奴在这里守着就可以了,您先回房间休息。”
霍渊点了点头,他也知道人太多会打搅到外祖父好不容易得来的睡眠。
他重新坐回了轮椅上,由长风推着离开了房间。
白术看了一眼内间紧闭的房门,转头追着霍渊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