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一下子让温薄言脸色暗沉下去。
他们这趟过去可是有正事要办的,打扮得这么漂亮有什么用?靠吸引人的目光得来的成就终究不是永久的,实在是不像话。
“换了这身衣服。”他冷冷地说道。
温念初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裙子,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只有这一件像样的裙子。”
其他的衣服都太过于日常,在这种正式场合很难穿出去。
温薄言显然不信,有些质疑,“怎么睁着眼乱说?当初给你买的那么多衣服呢?”
“哥,你忘了吗?我入狱之后,温阮提议把家里的旧物都换掉。你说反正我用不上了,就全部扔了。。”
这倒让温薄言想起来了。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现在总提它干什么?”温薄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又不是不给你买新的了。”
温念初低下头,轻轻扯了扯裙角,声音很轻:“我没有提过去的意思,只是想说,我现在真的没有其他合适的衣服了。”
温薄言看她这副样子越看越来气,最后还是温阮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将他的情绪安抚下去。
温念初看着前面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晚宴现场,温薄言和温阮很快就被一群商界熟人围住,开始寒暄起来。温念初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并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既然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付。正当她准备找个角落躲起来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念初?你从监狱里出来了?”
声音太过熟悉,温念初不用看都知道对方是谁。
京市科技新贵家的二小姐程若熙。
算起来,她是陆行简的表妹。
当初,她还是温家大小姐时,性格张扬,从来都跟她不对付。
她以前追陆行简的时候,程若雪就看不上她,觉得她配不上陆行简,所以天天找陆行简说她的坏话。
时至今日,温念初早如当年那样盛气凌人,而程若曦却依旧是她的程家大小姐。
程若曦已经朝着温念初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华丽的红色礼服,踩着高跟鞋,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没想到你还有脸来这种场合?怎么,在监狱里呆了三年憋坏了吧?”
见她没回话,程若曦追击道,“听说你们温家因为你的事,受了不小的影响呢?怎么,想利用这次晚宴会回血?真是好好笑。”
她的声音不小,吸引来周围一些看热闹的人。
她像一只高昂着头的孔雀,静静等待着温念初的反击,可等了半天,只等来一句,“程小姐,好久不见。”
程若曦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温念初会是这种反应。
她印象中的温念初,从来都是骄傲的、不可一世的,绝不会在这种场合低头。
可眼前的温念初,却显得格外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你……”程若曦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温念初的淡定疏离却正好与她的暴躁形成鲜明对比,眼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她冷哼一声,“看来这三年的‘历练’让你变了不少啊,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温家大小姐,如今倒是学会低头了。”
温念初依旧保持着微笑,语气平静:“人总是要学会成长的,人生起起落落,谁又能保证一辈子风光呢?”
程若曦被她噎了一下,没想到三年后她竟还在温念初这里吃了瘪。
再留在这里只会让周围的人看她的笑话,她便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还瞪了温念初一眼。
温念初绝对是装出来的!
肯定是她又想出来的什么新的对付她的招数!
这个女人真是烦人,三年前搞不过她,她进了三年监狱,自己还是搞不过她!
程若曦走后,温念初身边安静了许多,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
可刚走几步,她就听见后面有人喊她。
竟然是,乔安然!
“温念初,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当初是我不应该在监狱里欺负你,求你大发慈悲,饶了我吧!”
温念初的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她转过身,看到乔安然正朝她快步走来,由于跑得很急,偶尔还有栽几个踉跄。
她脸上带着几分慌乱,与从前那个嚣张跋扈的她判若两人。
“乔安然?”温念初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乔安然终于跌跌撞撞跑到她面前,声音有些颤抖:“温念初,我……我知道错了。当初在监狱里是我不对,我不该欺负你。求你……求你放过我吧!”
温念初看着她,眼中闪过疑惑:“放过你?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乔安然的脸色更加苍白,她咬了咬唇,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是温家的大小姐,你一句话就能让我生不如死,可是当初在监狱里我不是有意要害你的,如果我不加入她们你,我也会被欺负,我实在是没有办法!高抬贵手,别再追究了……”
周围又重新聚齐了一堆看热闹的人,人总是对八卦格外的感兴趣。
有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有些人已经根据乔安然的话推测出来前因后果。
“大概是,温家大小姐出狱之后报复她的狱友吧。”
“这么炸裂?狱友竟然来这里诉苦来了?”
周围人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都对着温念初指指点点。
温念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的解释:“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让温家对付你,也没有这个打算。”
乔安然显然不信,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面色变得有些扭曲:“不可能!当初不就是你让人把我的手弄断的吗?我求求你,我已经知道错了,别再折磨我了。”
温念初就算再蠢也明白过来,她中计了,这明显是有人给她做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