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担心温念初的状态,没有把她送回温家,而且将她带到了郊区的一处别墅里。
“先暂时住在这里,其余的事情你不用管。”
陆宴简单交代了几句,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她的状态,又多唠叨了一些话。
然而温念初却没听进去几句,她抓住陆宴的袖子,抬头问他,“到底怎么才能找到证据?”
陆宴一顿,他没想到温念初脑子里竟然还是这件事。
他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没有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她。
“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证据?”温念初问道。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虽然还抱着一丝幻想,但是不得不承认,温阮没有留下丝毫证据。
“就算不是温阮搞的鬼,但是她一定逃脱不了责任!你相信我吗?”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陆宴,希望他点头,但是又害怕看到他不信任的眼神。
“我信。”
仅仅这两个字,就给了温念初莫大的希望。
他说他信。
“现在你先养好身体,其余的事以后再说。”
温念初面色苍白,攥着他袖子的手紧了紧,终究是松了手。
“信我,就像我信你那样。”
陆宴最后留给她的话是,让她信他。
出去之后,林逸跟在陆宴身后,有些想不通,还是忍不住问出来,“总裁,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温小姐你的发现?”
直接告诉她……陆宴也想过这个问题。
可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不足三秒就被他否了。
“暂时不能告诉她,以她现在的状态,恐怕知道这些之后会跟温阮拼命。”
如果温念初冲动之下对温阮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以温家人的惯性,大概率会包庇温阮。
那么最后受伤的也只有温念初。
况且,他有更长远的打算。
仅凭一根小小的头发并不能直接置温阮于死地。
三年的旧账,还得一起算才有意思。
浴室里。
温念初赤着脚站在花洒下,感受着温热的水自上而下浇下来,把全身上下沾着的医院消毒水味冲淡了一些。
在浴室里待了半个小时,她的大脑一直处于放空状态,此时,温念初终于感觉到了全身像是散架了一样的疲惫。
出去后,正好碰到温阮端着吃食过来。
“喝点粥。”陆宴将刚做好的小米粥放下,还有一盘剥了皮的青豆。
温念初的瞳孔动了动,视线落在那盘青豆上。
以前爷爷总是给她剥青豆,她不爱吃皮,所以爷爷总是不厌其烦地将豆皮剥掉,一边剥一边念叨着:“青豆要剥两层皮。”
趁着温念初对那盘青豆发呆的空挡,陆宴又去了趟厨房,出来的时候手上端着一个煎蛋。
煎蛋是爱心的形状,很有创意。
温念初不是那种矫情的人,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养好身体,往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便好不客气地往嘴里塞了口吃的,只不过吃相实在谈不上好看。
陆宴也不嫌弃,只是帮她顺了顺背,嘱咐她慢点。
“我以为你走了。”温念初忽然开口。
想到刚才陆宴和林逸一起离开,她原以为是出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没想到他还会再折返回来。
“我出去买了些吃的。这里离市中心比较远,我平时很少来这里,所以食材不多。”
温念初听着他的解释,默默地往嘴里塞了口粥。
味道还不错。
过了好久,她才又开口,“你手艺还不错。”
陆宴失笑。
她这幅样子,明明自己很难过,却非要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看得人心疼。
虽然她这句话是夸人,可一点也不好听。
语气生硬得很,他还是喜欢她平时说话时,那婉转的调子。
他起身给她调了杯蜂蜜水:“老爷子临终前有没有过遗嘱,关注温氏股份的?”
\"啪!\"
瓷勺砸在碗上,发出清脆的一响。
温念初突然攥住他递过来的手腕,“你也想要?”
陆宴放下水杯,反手扣住她冰凉的指尖,两人掌心相贴,然后就着她的只手,指像温念初那颗跳动的心脏:“我要这个。”
“三年前你替我挡下那杯下了药的酒,够换温氏十次。”
——
老爷子的葬礼定在三日后。
温念初一袭黑衣,面容肃穆地现身灵堂。自出院以来,这是她第一次与温家人直面相对。
温阮似乎是真的怕了她,见到她过来之后,往乔芳书身后躲了躲。
她脖颈间那道醒目的红痕尚未消退,透着几分狼狈,看样子这些天过得着实不舒坦。
温志远一直站在大厅中间,他现在顾不上温念初,见到她过来也没什么反应。
灵堂白幡被穿堂风掀起,来往宾客众多,老爷子生前在京市也算得上是个人物,死后自然也有很多人来悼念。
“温总。”
温志远的特助赶来,手里抱着一个保险箱。
“这是老爷生前的时候,特意嘱咐过我的,让我在他过世之后,交给念初小姐。”
听到有人念到自己的名字,温念初走了过去。
保险柜弹开的刹那,泛黄的遗嘱飘落在地——日期竟是她入狱次日。
“......名下全部股份由孙女温念初继承,若念初遭遇不测,则自动转为慈善基金......”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去,待看清遗嘱上的内容,整个灵堂瞬间炸开了锅。
遗嘱上的字迹刚劲有力,是遗书,更像是圣旨。
名下全部股份……
老爷子生前一共占了温氏30%的股份,他要全部都给温念初!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以在温氏的决策层中翻云覆雨,掌控大局。
温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份遗嘱。
“这不可能,爷爷怎么会……”她的嘴唇颤抖着,嗫嚅出声。
乔芳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老爷子要将那30%的股份全部给温念初?
连薄言都没有吗?
他,竟然这么宠温念初?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