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
裴青云骑着快马就来到了二号矿场。
不得不说,快马的速度远不是马车可比。
从一号矿场到二号矿场,足有三十余里,而他花了仅仅不到两刻钟。
这个速度比他徒步都还要快上一线。
来到二号矿场,裴青云直接找到了另一位长老,也就是二号矿场的负责人了裴天泉。
在询问二号矿场情况后,裴青云发现二号矿场的情况要比一号矿场好得多。
可相比于几个月前,二号矿场也是呈现崩坏的趋势。
和一号矿场一样,二号矿场异兽出现的几率也比几个月前高得多。
这个调查结果,无疑是符合他的推断。
但裴青云并不急于得出结论。
可他的心情,却是愈发沉重了起来。
俗话说,事不过三。
若是三号矿场也是这个情况甚至更严重,那么裴青云有理由相信,他的推断是正确的。
乌阳县的局势正在一步步崩坏,但还未危及到根本。
一旁,裴天泉见裴青云脸色不断变换,还以为老祖在生气,于是小心翼翼问道,“老祖,若天泉有做得不到位地方,还请您指出,天泉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去改。”
闻言,裴青云先是一愣,不由恍然大悟。
不过他倒也没去解释,而是如之前那般,再三叮嘱之后,便离开了。
就这样一路疾行,裴青云来到了三号矿场。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裴青云将三个矿场都走了一遍。
正如他预料的,三号矿场的情况与二号矿场差不多,暂时还是安全的。只要两位按照他叮嘱去做,损失方面也会降到最低。
唯独一号矿场的情况,让裴青云有些担心。若是妖邪侵蚀加剧,仅凭裴天明一人,根本无力镇守。
可两日后就是镇邪司行动,这个节点上,裴家根本抽调不动多余人手支援一号矿场。
“人真是不够用,只希望局势不要恶化得这么快。”裴青云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
从他穿越来到这个世界,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天多的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也只能做到这一些了。
终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本来他还想在家族中物色一些人才,可惜来不及了。
不过,他有信心。只要渡过这一劫,裴家将进入发展的快车道。
从三号矿场离开,裴青云没有再去视察家族其他产业,而是直接回到了裴家族地。
一个上午的奔波,要是放在普通老人身上,必然是身心俱疲。
可对于裴青云来说,那就不算什么了。
五脏武者精气神远超普通人数十倍,哪怕他已是暮年,精神气也远超一些未习武的年轻小伙。
之所以回到族地,裴青云是想通过这次矿场的变化,扩展到家族所有产业。
每一个家族产业,都有相应的负责人。裴青云只要掌控一个大方向就行了,调查的事,完全可以交给家主裴天荣。
等裴天荣综合整理归纳后,他再向他汇报。
回到族地后,裴青云直接来到了家主小院。
此时,书房内。
裴天荣眉头紧锁,时而抓头挠腮,时而望向天花板。仿佛在思考着某个难题。
而在他书桌上,正堆放着一堆厚厚的文件等待批阅。
可就在下一秒,裴天荣突然拿起了手中毛笔,认真批阅了起来。
“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下午来批阅。”
不知过了多久,裴天荣这才伸了个懒腰。此时原本一大叠文件,已下去了一大半。
这也是他身为家主的日常生活。
枯燥而乏味。
若不是老祖指定他当这个家主,当年他未必走上这一条路。
正当裴天荣准备走出书房之时,裴青云正从门外走了进来。
见到裴青云,他就像是老鼠见了猫,立刻端正地坐回了书桌上。
“老祖,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裴天荣说道。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裴青云浑浊的眼眸闪动,嘴角微微一扬。
裴天荣张嘴想要辩解,但恭维的话还是没能说出来。
“好了,我来这里正是有事交待。矿场那边发生的事,想必你已知晓。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裴青云了解裴天荣的性子,也就不为难他,于是直言道。
一讲到正事,裴天荣立刻就换了一副面孔,正色道,“矿场的事,我通过护卫那边已知晓。另外,我还让各个产业的负责人,将近期产业的情况进行了整理。若是局势正如老祖所预料的那般发展,不久之后,乌阳县就会陷入危机。”
“不过天荣认为,至少这个几个月内乌阳县内还是安全的。矿场那边,我已计划增派人手,加强警戒。”
“另外,我认为这件事未必不会出现转机。乌阳县境内,妖邪侵蚀强度增加,早已是既定的事实,郡城那边也早早就收到了消息。也许,郡城认为乌阳县当前局势还在可控的地步。若是局势进一步崩坏,郡城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乌阳县沦陷。”
听着裴天荣回答,裴青云若有所思。
乌阳县作为安和郡五县之一,其资源、人口、地理位置都排在五县末尾,但乌阳县也有着它的战略性资源。
粮食!
整个安和郡的粮食供应,有超过百分四十是来自乌阳县。这也使得乌阳县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安和郡粮仓。
若是乌阳县长时间沦陷,哪怕安和郡从临近郡城调运粮食,也只能解决燃眉之急。
少了这百分之四十的粮食,安和郡必将爆发灾荒。
这也是裴天荣说出这番话的底气。
可细想一下,裴青云又觉得某些方面并不是那么合理。
若是安和郡早已知晓情况,明知凭借乌阳县自身力量,很难镇压妖灾。它们为何不安排人手先一步镇压妖灾,还等着妖灾的发酵。
难不成真要到危如累卵的地步,郡城府才肯出手。
想来,郡城府不可能如此愚蠢。
那么只有一个原因,郡城府根本抽调不出人手,甚至更严重一点来说,郡城府很可能自顾不暇。
否则,各县之间的商道,为何在几月之前就被封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