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雾微笑,“我缺钱,你懂吧。”
靳尧:“……”
不太懂。
沈家大小姐怎么会缺钱。
但他也没有多问,“好,你要多少钱。只要我有。”
这下沈朝雾有点不会了。
她没想真的要钱。
正为难,傅鸣懒洋洋说,“靳总这么有钱,怎么着也得给个一亿起步吧。”
靳尧的资产不止一个亿。
但让他立马拿出一个亿出来,很困难。流水太大了。
况且靳尧才不想这么轻易遂了傅鸣的意,他冷笑,“这是我和我未婚妻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话。”
傅鸣嗤笑一声,“行。”
沈朝雾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够了。都别说了。”
她就不该浪费时间在这里看他们吵架。
说完,直接转身走了。
看着女人凹凸有致的身材,傅鸣单手插兜,散漫地歪了歪脑袋,对靳尧淡淡说了句,“她讨厌你。”
杀伤力巨大。
靳尧脑子都气懵了。
“你!”
“……”
沈朝雾刚走出地下车库。
一束刺眼车灯迎面照了过来。
深黑底色的京市车牌。
沈朝雾厌烦地蹙了蹙眉。刚应付完那两个男人,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应对周京渡这个死瘸子了。
车停在她脚边。
随意的,散漫的,甚至像是施舍。
“上车。”周京渡降下车窗,阳光下,他的五官俊美的不真实,但沈朝雾还是觉得他面目可憎。
上了车,熟悉的檀木香味。
沈朝雾靠在车窗边,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儿着头发。
头顶,传来男人凉凉的声音:“好玩吗?”
沈朝雾眼都没抬:“不好玩。”
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周京渡一点不在意女人将情绪摆在脸上,将手边的保温盒递给她,语气依旧很凉,“给,午餐。”
“?”
午餐?
周京渡给她送午餐?
沈朝雾怀疑她耳朵坏了。
她狐疑,“给我的吗?”
周京渡眉梢微微上挑,他的瞳仁很黑,映着女人不可思议的神情,他哼笑,“不是给你的,给小狗的。”
然后。
沈朝雾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
这才是周京渡。
刚才像鬼上身了一样。
他嘴角微微一抽,面无表情问她,“狗饭,你吃吗?”
沈朝雾说:“你开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吃狗饭。
周京渡:“……”
喜欢上一个直女,有时候,周京渡也觉得他挺绝望的。
沈朝雾微笑,语调平稳,“周总是想不出侮辱人的办法了么?”
“不是。”周京渡也很好奇这个女人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东西,“你觉得,我侮辱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当然得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
“得到了快乐。”沈朝雾眨眨眼,“还有缺德。”
“……”
周京渡气闷了。
开车的岳执嘴角也抽了抽。
这保温盒里装的可不是狗饭,是十里江南的主厨用上看家本领,炖了整整一上午的乌鸡汤。
不夸张的说,岳执都觉得他被腌入味了。
现在袖子上都是乌鸡汤的香味。
他都想舔一口。
太特么香了。
岳执擦了擦口水。
但他还是不理解,周总图什么。
沈朝雾撕坏了周总最心爱的画,按照周总的脾气,千刀万剐都算仁慈……这又是亲自送汤,又是嘘寒问暖的……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难道周总是想把人养肥了再折磨?
就像把鸡养肥了再杀,吃得很满足一样,周总应该是又想出了什么折磨人的新招。
岳执恍然大悟。
沈朝雾从后视镜里看到岳执充满同情的眼神,突然后颈一阵发凉,这保温盒里的东西更加不敢碰了。
即便她现在饥肠辘辘。
很斩钉截铁地拒绝,“周总,这饭我就先不吃了。”
周京渡被拒绝,情绪不太好,他抿了抿唇,问她,“你不打开看看吗?”
沈朝雾想了想。
接过保温盒,旋开盒盖,浓醇鲜咸的香味顿时充斥整个空间,盖住了车载香薰的檀香,强势霸道地攻击沈朝雾的嗅觉。
好香好香……
沈朝雾沉思,周家的狗都吃这么好。
她上辈子吃的可都是隔夜的凉粥,连个咸菜都没有。
夏天热,隔夜的米粥都放坏了,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馊味儿。
一开始,沈朝雾吃不下这种饭。
宁愿挨饿也不肯吃一口。
后来,她意识到,不吃饭她真的会被饿死。
她怕死。
于是逼着自己,忍着呕吐,大口大口往肚子里灌……
沈朝雾慢吞吞眨了眨眼,指腹轻轻擦去眼尾的湿润,狐狸眼明艳漂亮,“周总的狗,也是走在狗生巅峰上的狗。”
开玩笑的口吻。
周京渡听着却有些不舒服。
他不养狗。
就算养狗,这汤也是特意为她做的。和狗没什么关系。
但他拉不下面子,冷冷扔下一句,“狗不吃,所以问你吃不吃,费老亲自做的,别浪费了。”
费老祖上是御厨。
他是华国非遗美食界的泰斗。
名号十分响亮。
海城的名媛二代们豪掷千金,也要尝一口费老做的美食。
但请动费老出山太难,不过费老偶尔会在十里江南亲自掌勺主厨,所以十里江南才会一桌难求。
沈朝雾微笑,“果然跟着周总能过好日子。”
“这句话还算可听。”周京渡眉心微微舒展,他看向女人精致的侧脸,低声说,“尝尝吧,别让我白跑一趟。”
沈朝雾问他:“下毒了吗?”
周京渡不想说话,“……没有。”
沈朝雾安静两秒,又说,“我吃了之后,你就会笑话我吃狗饭。”
“我有这么没品?”
“有。”
“……”
周京渡又气,又没办法,恶狠狠地说:
“是给你做的。不是狗饭。”
“怕你饿肚子。”
“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