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雾一把摁住探向裙间的手。
黛眉轻挑,面上没什么惧怕的神色,吊带松垮,顺着圆润雪白的肩头滑落。
她一点不在意。
沈朝雾不知道她现在有多漂亮。
海藻般的长发垂落胸前,她发质很好,宛如瀑布乌黑浓密。翘鼻红唇,眼尾洇红,泛着桃花的粉晕。
红唇微微张开,从周京渡的角度,可以看到女人粉润的舌头。
周京渡眸子逐渐变深。
男女力气天生有悬殊,他稍一用力,就能轻易制服沈朝雾的反抗。
大手握住她双手,反拧过头顶,沈朝雾被迫挺起圆鼓鼓的胸脯,巴掌小脸仰着。
她低垂眼皮。
“周京渡,有本事你就干死我。”
过于粗暴的话。
从沈朝雾嘴巴里吐露出来。
她看起来明艳,周京渡却深知她的底色是未经挫折的娇花,从小就被保护在城堡里的公主。
即便公主中道落魄,却也难掩公主的娇矜明贵。
所以。
这种粗鲁的、甚至是带着下流色彩的词语,从沈朝雾嘴里说出来,周京渡竟然愣住。
他不知道沈朝雾死过一次。
上辈子在绑匪手里,绑匪要不到沈家兄弟的钱,却也不甘心就这么撕票。
她长得漂亮。
绑匪就对沈朝雾的身体打起了主意。
他们淫笑着——
下流地脱裤子。露出可怕的性器。
沈朝雾被绑住,没有人救她,她挣扎着,近乎野蛮的挣扎着。那个时候,她只想活下去。
在绑匪面前,她也是这样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有本事你就干死我。”
绑匪最后还真被震慑住。
嘟囔了一句。
直接把沈朝雾扔出去,被车撞死了。
她已经很少想起上辈子这过于惨烈的死状,今天实在是被周京渡刺激到了,女人胸脯微微起伏,神情很冷。
像是事不关己的冷。
仿佛即将被施暴的人不是她。
周京渡看着。
蓦的,心间泛起一股尖锐的刺痛。
仿佛要死掉的痛。
他指尖勾起沈朝雾滑落的肩带,将它放回肩窝处,声音是嘶哑的,“沈朝雾。抱歉。”
“周总这是良心发现了。”沈朝雾不在意,事实上,周京渡比那群绑匪要帅气的多,她也不吃亏。
周京渡心里没来由地蹿起一股子火气。
他觉得沈朝雾没心没肺。
已经被他逼到这种境地,还能调笑地说出玩笑话。
但刚才,周京渡真的在她眼中看到恨意。那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却让人心颤的恨意,仿佛……
仿佛她经历过某种非人的虐待。
周京渡坐直身体,看向窗外飞驰的景色,车窗映着他冰冷的脸,声调也冷,“你不用这样。”
沈朝雾不解:“什么?”
周京渡说:“不想笑,其实可以不用笑。”
“强颜欢笑也没必要。”
沈朝雾这次是真被惹笑了,她淡淡笑出了声,柔软的裙摆仿佛水似的滑过男人的手臂,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撩拨。
周京渡喉咙禁不住上下翻滚,听到女人说,“有时候不想笑就不笑,也是一种权利。”
在权势滔天的掌权者面前。
冷个脸试试。
周京渡说,“沈小姐不必对我阴阳怪气。”
沈朝雾一脸无辜,眨眨眼,“周总也不必这么敏感玻璃心。”
周京渡气笑了,“沈朝雾,你对我就会牙尖嘴利是吧。”
他竟然有些委屈。
沈朝雾讨厌他。
却不讨厌那个小明星傅鸣。
周京渡不知道他差在哪,索性憋着不说话,一直回到三号公馆,他都沉默着,不发一言。
沈朝雾落得一个清净。
见女人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周京渡心里更气,他咬了咬牙,“沈朝雾,你是不是就会气我。”
“不是的。”
沈朝雾一脸真诚,“只是周总更玻璃心。真的。”
她也这样挤兑过傅鸣。少年显得十分适应良好,从来不会破防。
周京渡:“……”
他“哼”了声,不理沈朝雾了。
沈朝雾还没歇一口气,靳尧的夺命连环电话立马弹了过来。
她没接。
靳尧又打。
持之以恒的精神都快赶上他不要脸的精神了。
沈朝雾无奈,接起电话。
男人低沉稳重的声音隔着听筒传了过来,含着一丝刻意压制的愠怒,“我看到网上的舆论了。”
“哦。”
原来因为这个。
不过靳尧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毕竟网上骂她和傅鸣比较惨。
至于靳尧,完全被江瑶包装成了一个可怜的受害者,网上一大帮小迷妹帮他说话。
沈朝雾笑了声,“靳总看到了?”
“看到了。”出奇的,靳尧冷静下来,“现在网上的舆论已经平息,但是我有必要听一下你的解释。”
“明天有空吗?我们谈谈。”
沈朝雾“嗯”了声。
约好时间地点,第二天,沈朝雾准时出现。
靳尧却姗姗来迟。
来的时候,衣领上还有醒目的,女人的红唇印。
沈朝雾已经等了很久,咖啡凉透了,眼神笑眯眯地滑过男人衣领上的唇印,没有戳破,而是说,“不知道靳总有没有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
他们说好的——
三个月之内,靳尧做到不跟别的女人上床,沈朝雾就答应他同居。
当时靳尧信誓旦旦能做到。
现在看来。
连一个月都没撑过去。
男人,还真是一种谎话连篇的物种。
沈朝雾眼神轻蔑,是一种极致的冷,“看样子,靳总似乎艳福不浅。”
靳尧皱了皱眉。
并不习惯沈朝雾用这样冷漠的姿态对他。
他说,“我一直遵守我们的约定。”
沈朝雾都要笑了,意有所指地看向男人修长的脖颈处,红唇微勾,“那靳总偷吃完,是不是应该擦干净嘴巴呢?”
靳尧垂眸,“不小心碰上的,赶着来见你,没来得及换一件衣服。”
不小心碰上?
三岁小孩才会相信他的鬼话。
沈朝雾不想跟他掰扯,“靳总这个样子,我想,我也不用对你解释网络上的舆论了吧。”
就算她和傅鸣是真的有一腿。
靳尧也没资格指责她。
毕竟他偷吃在先。
靳尧却审视她,“所以,江瑶说的都是真的,你包了那个小明星?你有没有想过,我随口一句话——”
他顿住,优雅微笑,“傅鸣别想再混那个圈子。”
难得。
靳尧甚至记住了小明星的名字。
可见是气的狠了。
沈朝雾不忍了,一巴掌扇上去,“靳尧,你有病吧?你跟江瑶上床的事以为我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