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
还说不欺负她。
周京渡最会欺负她,最会以折磨她取乐。
沈朝雾眼里的迷茫慢慢消失,最后变成一丝讥诮、一丝嘲讽。
少年同样看清她眼神的变化。
垂下眼,一言不发。
他骤然松开力气,双腿从沈朝雾身上离开,离开床榻,背对着沈朝雾,微微侧着脸。
精致的五官轮廓若隐若现。
他哂笑一声,“沈朝雾,就你这样,还怎么让我相信,你喜欢我,觊觎我?”
沈朝雾一阵无言。
确实很难以置信。
如果是她,她也不信。
难怪这个梦还没有结束,原来是周京渡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过她说的话。
有些头疼。
沈朝雾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安抚突突跳动的神经。
她眼睛一亮,在少年要离开的前一秒,立马跑上前环住少年劲瘦的腰肢,脸贴着他的后背。
“不是的,周京渡。”
少年脚步一顿。
回过身,沈朝雾猝不及防扑进他怀里。
周京渡伸手揽住她的腰肢,似笑非笑低眉,“不是?那是什么?”
“是我真的想睡你。”
过于直白的话。
周京渡愣了愣,他冷笑,“你不要再骗我了,沈朝雾。”
十八岁的少年还不能处理太复杂的情感关系,他咬了咬牙,有些气急败坏,又有些委屈,“沈朝雾。”
“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沈·骗子·朝雾:“……”
“我不是骗子。”
“那你睡我。”
过于丝滑的对话。
以至于沈朝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少年吻的喘不过气。
大手掌控她的腰肢,带着她朝床上倒去。
这床很有弹性。
沈朝雾几乎是被扔到床上的。
她有些头晕目眩,下一秒,属于男性的滚烫身体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禁锢着她。
就在她已经做好准备的时候,周京渡却不动了。
他翻身躺在床上。
一副任她施为的模样,惜字如金的吐字,“来。”
来?
来睡他吗?
沈朝雾无助地看他,见周京渡讥讽地扯了扯嘴唇,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她有些被刺激到了。
双腿跨坐在他身上。
温凉的指尖抵在男人脖颈处。
暧昧和危险的因子同时剧烈翻涌。
少年的衬衫很薄,几乎是薄纱质地的,一撕就坏,“……”
沈朝雾还没用力。
“刺啦——”
哪里买的衣服,质量这么差。
沈朝雾费解。
以周京渡的身价,竟然会穿这么劣质的衣服?
果然是在做梦,梦都是不合常理的。
沈朝雾丝毫没有想到还有一种可能:这衣服是情趣的。
穿着情趣衬衣的周少爷完全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周京渡的皮肤特别白,一旦脸红,看的就会格外清楚。
他几乎不会脸红。
这是头一次。
沈朝雾盯着少年发烫发红的脸,还有红得滴血的耳根,陷入沉思,“你脸红什么?”
周京渡:“……”
都撕他衣服了,还问他脸红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恨不得咬死沈朝雾,“……继续。”
“继续什么?”
沈朝雾故意问,眼里闪过一丝促狭。
周京渡掀唇,“继续脱。”
但裤子并不薄,沈朝雾撕了大半天,连一丝褶皱都没撕出来。
她喘着气,感叹,“撕不开。这裤子质量真好。”
“这才像你穿的衣服,跟个黄金甲似的。”
周京渡:“……”
他真的费解,沈朝雾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用撕。”少年忍无可忍,他拉着她的手,摸到皮带上一个冰凉的金属扣,“按这里,脱裤子。”
几乎是亲手教学了。
但沈朝雾也不知道是真笨,还是装笨,盯着那皮带解了大半天。
……依旧解不开。
她气喘吁吁,漂亮雪白的小脸香汗淋漓,她道,“这机关也太难开了。”
“是你笨。”
周京渡额头青筋跳了跳,“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一个笨蛋?”
沈朝雾:“……”
也是不用这样伤害她。
她只是一个手残而已。
她真的不是故意解不开,实在是这个皮带设计得太精妙了,沈朝雾又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男士皮带。
最后是周京渡自己上手解开的。
不到一秒钟。
裤子就脱下来了。
沈朝雾惊叹于他的手速,“这么快?”
周京渡已经懒得和她说话,“你浪费太多时间了。我衣服脱完了,你呢?”
“?”
“我已经没有衣服可以脱了。”
沈朝雾说,“我为什么还要脱衣服。”
周京渡似乎很通情达理地微笑,“因为是你要睡我,你不脱衣服,怎么睡我?需要我给你上生物课么?”
她低头看看自己。
也躺下了。
像一条晒干二十年的咸鱼,视死如归道,“你来吧。”
周京渡慢条斯理扬眉。
这样更好。
其实沈朝雾身上已经没什么衣服了,一件穿了不如没穿的罩衫,一件内衣,还有一条印着helloKitty的内裤。
罩衫很容易脱。
但脱内衣时,周京渡犯了难。
女人皮肤白得发光,又软又嫩,精致锁骨微微凹陷下去,肩头圆润光滑,肩颈线条十分漂亮。
胸前饱满的风光更是诱人。
周京渡喉咙发痛。
想掀开这一小片衣服,但怎么也掀不开。
他紧紧皱着眉,像是在专研什么学术难题,表情格外认真,“内衣从哪里解开?”
沈朝雾故意不告诉他。
“撕开就好了。”
周京渡当然知道她在骗他。
故意看他出丑。
沈朝雾闭着眼,如果她睁开眼就会发现,这时的周京渡已经没有那股少年气了,更像是现实里喜怒难测的周家太子爷。
好在周京渡脑子聪明。
大手托住沈朝雾的脖颈,将她带到自己怀里,后背暴露在空气中。
内衣的四排锁扣也一览无余。
沈朝雾睁开眼,见男人嘲弄地挑眉,“你抖什么?”
“没有。”
“不想我解开?”他问。
沈朝雾摇摇头,咬牙又说,“……没有。”
她得让周京渡相信,她是真的觊觎他的身体,这样才能结束这场越来越荒诞的梦境。
周京渡意味深长挑眉,“那我脱了?”
指尖抵着锁扣。
有意无意地擦过沈朝雾雪白平整的脊背,所到之处引起一阵颤栗。
沈朝雾抓住他的胳膊,狐狸眼里覆上了薄薄的湿雾,“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