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雾:“……”
麻了。
真的麻了。
上次也是这样,约的饭硬生生被傅鸣搅和了。
这次,也挺悬的。
靳尧脸色微微发冷,抬眸看了眼傅鸣懒拽的神情,嗤笑一声,眼里满是轻蔑。
他们两看相厌。
沈朝雾也仿佛置身在火炉中。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和傅鸣没什么关系,和靳尧也没什么关系,但是每次这两个男人碰到一起时。
气氛总是有种微妙的剑拔弩张。
像是随时要掐起来的样子。
不太友好的氛围。
沈朝雾张了张口,正要说话,傅鸣已经拉开副驾驶,水灵灵地坐了上去。
还不忘记系好安全带。
少年翘着二郎腿,靠在软垫上,姿态懒拽,透着一股轻松的愉悦劲儿,黑眸似笑非笑滑过靳尧难看的脸色,笑了。
“怎么了靳总,脸色发灰可不是什么好征兆,是不是男科看的不彻底?留下病根了?”
傅鸣嘴巴是真毒。
让人想一拳揍到他脸上。
冷风吹拂到靳尧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心里升腾的怒意却怎么也灭不下去。
烧的越来越旺。
他是真的烦傅鸣。
傅鸣就像是一片狗屎膏药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沈朝雾在哪,他就在哪。
雷达定位都没这么准。
傅鸣的心思太好懂了。
就算靳尧是个弱智,也该看明白少年对沈朝雾的心思了。
没人会整天围着别人转,也没人会浪费口舌说一些无聊的废话——
除非,是喜欢。
少年时代,男生总会为了吸引有好感女生的注意力,而做出各种各样的傻事。
在他们看来,在女生的课桌下放毛毛虫,或者蜘蛛,是一种爱的表达方式。只不过过于挑逗了些。
他们不会捉弄别人,只会捉弄那个女生。
女生觉得他有病。
男生却觉得自己帅炸了。
傅鸣也一定是这样以为。
太幼稚了。
靳尧不屑,连流露出来的神情都透着淡淡的讽刺。
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而已。
靳尧不至于会忌惮傅鸣。
更何况,现在看来,沈朝雾的心思压根没放在傅鸣身上。
比起这个懒倦到张狂的少年,靳尧其实更担心另一个男人在沈朝雾心里的地位。
有句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
离沈朝雾最近的男人,不是他,更不是傅鸣,而是周京渡。
那个男人是靳尧都忌惮的完美。
如果不是上天看不下去,让他瘸了一双腿,靳尧一点胜算都没有。
周京渡仿佛一轮皎月,明亮光辉,而他被衬托的像明月身边那颗微不可见的渺小星子。
即便在努力闪烁,可沈朝雾不会注意到他。
靳尧烦躁地敲了敲方向盘,发出“笃笃”的闷声。
咬牙,他啃声道,“下去。”
“我不下。傅鸣脸皮厚。
牢牢霸占着副驾驶,双手抱紧了安全带,给沈朝雾一种就算世界末日来了,他都不会撒手的错觉。
“……”
少年相貌优越,就算是略显滑稽的动作,他做起来也是格外赏心悦目的。
每一帧动作都像是精心设计的建模。
傅鸣撩开眼皮,冲沈朝雾扬了扬下颌,“沈小姐还是坐在后面吧,安全。”
沈朝雾无所谓。
坐前面坐后面都一样。
她抬脚走上前,微笑着点了点头,维持着表面的礼貌和温和。
拉开后座的门。
正要上车。
电话响了。
沈朝雾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微微抿了抿唇。
想要挂断。
但想到周京渡帮了她的事情,想了想,沈朝雾还是接起了电话。
滑动接听键。
男人清冷的,不近人情的嗓音隔着听筒,听上去有点淡淡的嘶哑。
“沈朝雾。”
听周京渡叫她的全名,沈朝雾还有点不太习惯。
她“嗯”了声,问他什么事。
周京渡隔了几秒,清冷的嗓音透着一股怪异的微笑,沈朝雾不明所以。
听筒里,似乎有衣料摩擦的声音。
有些嘈杂。
周京渡的声调从模糊,一点一点变的清晰。
他低笑着,“回头,我在你身后。”
“……”沈朝雾并不惊喜。
她像是见了鬼。
回过头。
看到周京渡坐在轮椅上,修长冷白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沉香珠的纹路。
手串是棕黑色。
颜色更深。
在太阳底下泛着淡淡的光晕,色泽很漂亮。
沈朝雾看了眼他身边的岳执。
岳执推着轮椅。
把周京渡交到沈朝雾手里,擦了擦脸上的汗,如释负重地露出一个无邪的灿烂微笑。
一口大白牙格外瞩目。
岳执叹道,“终于找到你了,沈小姐,我家先生就先交给你了。”
“不要。”
沈朝雾面无表情拒绝。
岳执却不讲道理。
把轮椅扶手不由分说塞到沈朝雾手边,他说,“先生离了你就发火,沈小姐你多体谅。”
沈朝雾:“……”
好莫名其妙。
周京渡又发什么病了?
她再抬起眼皮时,岳执已经一溜烟的没影了。
只留下周京渡跟她大眼瞪小眼。
沈朝雾皮笑肉不笑,“周总多大了?我记得周总已经不是离不开人的年纪了吧?”
三岁奶娃娃离了妈妈,都能忍住脾气不哭。
周京渡不承认岳执说的话,“他胡说的。”
“哦。那你回去。”
沈朝雾不想惯着他。
男人都是被惯坏的物种。
“我饿了。”周京渡选择性忽视沈朝雾的话。
饿了?
沈朝雾眼皮低撇,“我们要去吃饭,一起吗?”
“我们?”
周京渡挑眉。
幽深晦涩的眼神慢条斯理落在沈朝雾身后。
看到一辆黑色豪车里,两张他熟悉的脸。
一个是靳尧。
另一个是傅鸣。
看起来……关系很不错的样子。
周京渡瞳孔很深,漆黑一片,仿佛危险的漩涡,稍不注意,就会被绞成碎片。
他似笑非笑挑眉,“好,一起吧,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沈朝雾也没想到他会答应。
以周京渡尖酸冷酷的性格,应该先明里暗里挤兑讽刺她,然后再高贵冷艳地转头离开才对。
怎么会答应一起吃饭?
可能真是吃错药了。
沈朝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