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仿若一块沉重的黑色绸缎,严严实实地裹住了整座城市。细密的雨丝如银线般,在昏黄的路灯下交织成一片朦胧的雾霭,为这座城市增添了几分神秘且压抑的氛围。
林玄所处的地下室,宛如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潮湿的地面上积着一洼洼浑浊的污水,在墙角那盏光线微弱的昏黄灯泡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墙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青苔,散发出阵阵腐臭气味,混合着空气中弥漫的尘土与霉味,令人几欲作呕。
“哼,林玄,你以为凭你的三脚猫算命功夫就能在这都市里翻云覆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王豹那冰冷的声音,好似从地狱深渊传来,在这狭小又阴森的空间里不断回荡。他身形高大壮硕,肌肉在紧绷的黑色背心下高高隆起,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小山。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愈发可怖,仿佛是一条蛰伏的恶蛇,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林玄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然而这浑浊的空气却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他身着一袭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长衫,衣角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微微颤动,更衬出他身形的单薄。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王豹,沉稳地说道:“王豹,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必如此赶尽杀绝?”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却在这压抑的环境中,莫名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豹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笑声在地下室里疯狂肆虐,震得人耳膜生疼:“无冤无仇?你坏了我的财路,还敢说无冤无仇!那些找你算命的达官显贵,本该是我敲诈勒索的对象,你倒好,三言两语就把他们哄得团团转,断了我的财路,今天你必须付出代价!” 言罢,他一挥手,几个手持利刃的大汉便如恶狼般朝着林玄扑来。
林玄心中暗自叫苦,他明白今日这场危机怕是难以轻易化解。多年的江湖闯荡虽让他养成了临危不乱的性子,可此时面对这般绝境,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他暗中运转体内那股神秘的灵力,这灵力是他在多年研习古老命理学时意外觉醒的,一直是他隐藏的底牌。
为首的大汉率先发难,他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带着呼呼风声,直直刺向林玄的胸口。林玄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轻巧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同时抬腿朝着大汉的手腕踢去。“咔嚓”一声,大汉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匕首“哐当”掉落在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发出清脆的声响,格外刺耳。“啊!我的手!”大汉痛苦地惨叫着,声音在地下室里不断回响,更添了几分惊悚。
“妈的,一起上,别让他跑了!” 王豹见状,怒声吼道。其他几个大汉一拥而上,将林玄围得水泄不通。林玄左躲右闪,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灵力的加持,与他们周旋着,但敌人实在太多,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每一次躲避攻击,都带起一阵尘土飞扬,让这原本就浑浊的空气更加难以呼吸。
就在他被逼到墙角之时,林玄突然瞥见了地下室墙壁上的一个通风管道。那管道虽然狭小,但以他的身形,或许能够钻进去。他心中一动,计上心来。
林玄佯装不敌,脚步虚浮,故意露出破绽。“哈哈,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见状,以为有机可乘,兴奋地大叫着,挥舞着手中的棍棒,朝着林玄的脑袋狠狠砸去。林玄却不慌不忙,在棍棒即将落下的瞬间,侧身一闪,同时伸出手臂,精准地抓住了大汉的手腕,用力一扭。“啊——” 大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中的棍棒也随之掉落,重重地砸在积着污水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趁着敌人一阵慌乱,林玄猛地发力,将身边的几个大汉撞开,然后一个箭步冲向通风管道。“拦住他!” 王豹见状,大声怒吼。林玄已经来到了通风管道下方,他用力一跃,双手抓住了管道边缘。就在这时,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