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香姐姐,可算是找到您了,二公主和三公主又打起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又有一道陌生的声音由远及近响起,语气着急,听着还气喘吁吁的。
“什么?不是已经告诫过你们,两位公主关系不好,尽量别让她们碰上吗?”
水香大惊失色,也顾不上继续教训身边的小侍女,跟着来人匆匆走了。
听着他们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符珵和符凝儿仍继续躲藏了好一会儿,才从假山后出来。
北海二公主和三公主关系不睦,这在整个北海海域都不是什么新鲜事,符珵自然也是早有耳闻。
倒是不知道,竟然已经到了见面就会大打出手的地步,听那过来寻人的侍女所言,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他心下一番计较,认为这是个能浑水摸鱼的好时机,正好能趁此机会探查一下北海,并尽快找到符琅。
当初,符琅身为蛟的身份曝光后,符珵心里的确是十分恼怒的。
感觉受到欺骗的同时,他还有一种“竟然被卑贱血统的妖族蒙蔽”的屈辱感。
只不过,习惯了以温和假面示人的望月龙宫大殿下,比起他弟弟来说,情绪要内敛很多。
因此,白琅当初只感受到符珵对自己的骤然冷待,倒是没感受到如符煊那般摆在明面上的恶意和嫌弃。
殊不知,符珵内心对她的鄙夷和嫌恶,只会比符煊更甚。
然而,随着事态的发展,符珵发现,北海方面对他那冒牌妹妹的关注度,远远要高于新找回来的符凝儿,这让他有了别的打算。
望月海身为北海的附属海域,就算符珵在望月海是龙子殿下,可他却硬生生要比北海的直系龙族低一头,就算对方不堪大用,蠢笨愚钝。
他内心骄傲,不甘于永远屈居那些废物之下,被他们呼来喝去,所以早就开始暗自谋划。
白琅的存在,便是他眼里一件能和北海平起平坐谈判的筹码。
这样看来,他心里对白琅血脉低微的嫌恶之感,倒是淡下去了不少。
符凝儿听到符珵的计划,脸上表情一僵,第一次觉得,被望月龙王寄予厚望的她这便宜兄长,或许被捧得太高了,以至于没了自知之明。
想要在北海探查?顺便找到符琅的下落?
他莫不是疯了!这里可是北海,是四海中守备最为森严的海域!
若说西海的龙族都是一群随心所欲的疯子,那北海的龙族,就是一群毫无感情的冷血杀手……
不讲情面也没有情分,凡是触犯了北海的律法,便只有死路一条。
总之她是绝对不会跟着符珵去送死的!
而且,他刚刚难道没听到那几个侍女说的话吗?北海的二公主和三公主打起来了!
符珵身为望月海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两人女人的残忍和嗜血。
万一不小心撞上她们……
符凝儿不由得一哆嗦,只觉得被她遗忘许久的,皮肉剥离筋骨尽断的痛楚,再一次弥漫上来。
“凝儿难道不愿意陪大哥走吗?”符珵脸上戴起温柔的假面,笑着问眼前面露抗拒的少女。
“可是这北海辽阔,凝儿又是被为兄连累,为兄实在不敢放心凝儿一个人行动。”他体贴地搂住符凝儿纤细的腰肢,不容她拒绝。
“符珵哥哥,凝儿只是有些担心,我们此次造访乃是不请自来,若遇上北海的人,实在不好交代。”
符凝儿表情有一瞬的扭曲,咬牙忍下想翻脸的冲动,内心说服了自己好几遍“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才勉强开口,脸上全是挤出来的笑意。
“无妨,为兄早已想好理由。”符珵表情自信,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没把符凝儿说的放在心上。
他早在符凝儿之前,便已经收买了北海派来望月海的使者。
符凝儿自以为私下进行的计划,其实北海使者转头就全抖落给了符珵。
没办法,谁让符珵给的更多呢。
符珵捏着使者的把柄,自然也有能与他沟通的方法,届时若真的正面对上北海其他人,自然会有那使者出面替他解释。
符凝儿没法直白地拒绝符珵,现在也不是和她这便宜兄长撕破脸的时候,她只得强压下心头愈演愈烈的不安,被迫跟符珵走。
然后两人刚离开那偏僻角落没多久,就发现远处的某座宫殿那,似乎发生了骚乱。
能听到许多水族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尖叫声,还有像是斗法的动静。
符凝儿脸色发白,认定那里的骚乱,一定就是方才几位侍女口中提到的,北海二公主和三公主打架的事。
她抓住符珵的衣袖,再次凄凄地哀求道:“符珵哥哥,凝儿的身子此前旧疾复发,还未好利索,我们回去吧。”
她对北海两位公主的恐惧,可以说是刻在了骨子里,如今就算已改头换面,成了望月的龙女,她也无法消除这种惧怕情绪。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符凝儿原本白皙的脸颊上,竟然真的冒出了青色的龙鳞。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如此“配合”,借口身体不适,不过是一个托辞,却真的让弱水症再次发作起来。
符珵自然也发现了妹妹身体的变化。
他皱起眉,表情有些难看。
符凝儿弱水症发作,此时不适宜再留在北海,必须尽快把她带到岸上去,熬过必须离开水的这段时间。
就算他发现妹妹并不如最开始表现得那么纯良,可毕竟血脉做不了假。
再怎么说都是他们望月海的龙,符珵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符凝儿发病却袖手旁观。
他只犹豫了一瞬,便打横抱起符凝儿,飞速掠向之前北海使者告诉他的结界出口处。
两人离开后没多久,便有一群水族横冲直撞地往他们方才待着的地方跑来。
追在这群水族身后的,正是不久前还在望月海的敖琰和敖熠姐弟俩。
“你们西海别以为我们好欺负!等我们陛下和大殿下回来,啊——!”一个蟹精侍从一边逃命,一边色厉内荏地扭头放狠话,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敖熠一枪给挑飞了出去。
“聒噪!”敖熠嘲讽道,“就是你们那什么陛下殿下加起来一起上,也打不过我们!”
“快老实交代,我们家小宝到底被你们藏哪去了!”
白发青年眼冒怒火,一杆长枪所到之处,北海的那些虾兵蟹将一个个被他扫得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水族们内心叫苦不迭,因为不知道西海的两尊杀神发的什么疯,打上门来就问他们要什么小宝。
那是什么东西?!
丢了宝贝找他们北海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