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色的液体编织成一张黏稠大网,把白琅包裹的严严实实。
小白蛟被迫蜷缩着身子,在大网的缠绕下,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隙在不断缩小。
‘好痛……好难受……’她意识逐渐模糊,耳边只有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突然,不知何处传来一声轰鸣声,仿佛是什么东西坍塌的声音。
血网的动作停了下来,血色小人面露不满地朝动静传来的地方飞去。
当看到来人的样貌后,他暗骂一声不好,又迅速撤了回来,并一头扎进石盆里,与那些红色液体融为了一体。
血色小人虽然消失,但包裹着白琅的网却并没有停止运动。
它们细细密密地缠绕盘旋,直至没有一丝缝隙,把小白蛟包裹成了一颗暗红色的蛋。
“这里真的不能进!这是我北海的禁殿!”不知哪个水族的尖叫声,从不远处响起,听着格外刺耳,正声嘶力竭地阻止着什么人。
“你们几个,快把人拦下啊!一群眼睛瞎的吗!快拦住他们——!”
能听出他的语气惊怒又急切,但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
两个手握长枪的白色身影如入无人之地般,越过被他们砸开的宫殿外墙,轻松地闯入了所谓的“禁殿”。
来人正是敖琰和敖熠姐弟俩。
“等陛下回来,我一定会如实禀告你们西海的罪行!”尖利的嗓音说着威胁话,敖琰和敖熠却充耳不闻。
“龟丞相……不是我们不想拦啊……”负责守卫禁殿的侍卫哭丧着脸,绝望地解释道,“谁能拦得住西海的凶神啊……”
他的胳膊断了一只,胸口也破了个洞,模样凄惨地坐在地上,身边是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同伴们。
再一看已经塌了一半的禁殿,想到陛下知道禁殿被人闯入后会有的反应,侍卫觉得,还不如直接被那两姐弟直接打死算了。
“二姐!这里有个红色的蛋!”敖熠冲在最前面,在禁殿里查看了一圈后,发现了悬浮在石盆上的那枚红色椭圆形物体。
虽然看着有些奇怪,不过,应该是蛋吧?
敖熠不确定,于是开口唤敖琰过来。
这红色的蛋壳看起来十分柔软,表面起伏不定,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扎出来。
敖琰皱着眉,对弟弟冷声道:“这东西只怕不是什么蛋,而是鬼族的某种血禁之术。”
她从上面嗅到了让人反胃的,来自深渊的气息,和当初母后被偷袭时,伤口残留的气息一样!
“什么?北海竟然私下里和鬼族勾结!”敖熠惊呼,表情也带上了厌恶,“他们不是自持血统高贵,向来看不起归极大陆上的其他生灵么?”
“哦不对,他们以前还巴结天族,只可惜天族对他们不屑一顾。”敖熠毫不客气地嗤笑道。
就在这时,两人发现眼前这枚红色的蛋,竟然开始慢慢褪色,一点点变白,蛋壳里不知名生物的挣扎也安静了下来。
当它完全成为白色后,竟和他们西海的龙蛋长得十分相似,这让敖熠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便想把蛋从石盆上方拿下来。
敖琰眼疾手快地拉住弟弟,大喝一声:“阿熠!”
敖熠这才回过神来,目露警惕之色。
这颗蛋真是古怪!竟能迷惑他的心智?!
白色的蛋缓缓落下,严丝合缝地落在石盆中,敖琰两人才发现,它的实际大小,要比他们看到的大不少。
是普通龙蛋的几倍大,比之敖熠之前的龙蛋,都要大上好几圈。
“二公主,三公主,你们可算来了!”禁殿的破口处,北海的龟丞相简直要喜极而泣。
他压根不是敖琰姐弟俩的对手,可禁殿对他们陛下来说又十分重要,真是进不得又离不开。
只能干守在门口,期望着报信的人赶紧去把两位打架的殿下喊回来。
好在二位公主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事关北海,她们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龟岩,这到底怎么回事!”北海二公主敖昑皱着眉,语气不善地质问他,“不是说西海的疯子打上门了?人在哪?”
“他们闯进陛下的禁殿去了,老臣……老臣不敢进。”龟岩弓着身子,恭敬地回道。
北海的禁殿,对整个北海来说都是谈之色变的禁地,除了北海龙王敖庚之外,其余任何人不准入内。
就连敖庚的夫人与孩子也不被允许。
敖昑闻言,又环顾一圈狼藉的四周,眉头皱得更紧了。
反倒是一旁的北海三公主敖晗一脸的不在乎:“这殿都塌了一半,西海的都闯进去了,龟岩你还怕什么?”
她揪着自己颊边的一缕头发,吊儿郎当道:“该不会……你是怕被他们打死吧?”
“三公主莫污蔑老臣,陛下之命难违,老臣只是怕陛下归来之后问罪。”
龟岩的身子弯得更低了。
“嘁,既然姐姐和龟岩都不敢进去,那就让妹妹我先去一探究竟吧!”敖晗说完,不给众人阻拦的机会,猛地蹿了出去。
她早就对父皇这谁都不许进的禁殿好奇不已了,如今正是个好时机!
不过,她才刚冲进去,迎面便撞上了怒气冲冲出来的敖琰和敖熠。
敖熠的怀里,还抱着一条看起来十分虚弱的小龙崽子。
“把你们手里的东西放下!”敖晗并不清楚禁殿里到底有什么,但看到敖琰两人抱着一条小龙出来,她默认这是他们北海的龙。
毕竟龟岩刚刚也说了,两人是空着手打上门的。
本就怒火中烧的敖熠,闻言差点就气炸了,难为他还记得,自己怀里抱着失而复得的小宝,没有直接冲上去干架。
敖琰同样一脸压抑不住的愤怒,她金色的眼眸仿佛要燃起来一般,恶狠狠地盯着敖晗,一字一句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们把从我北海禁殿偷出来的龙崽子放下!”敖晗还未和西海交手过,此时也完全不怵敖琰。
她自诩自己也是北海排得上名号的高手,任世人把西海吹嘘得再厉害,她根本不信。
“很好。”敖琰怒极反笑,她看着敖晗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我们小宝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就让你们整个北海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