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完全没想到,这燕国皇帝的胆子这么大,孤身一个人类,竟敢就这么明目张胆朝他们这群妖族走过来。
更别说,眼里还带着明晃晃的惊艳和渴望。
他到底在渴望个什么!
晏停阳觉得,自己这一次力排众议亲自来参加北海的珍馐宴,真是来对了!
好多白发美人,好多风格不一却各有韵味的白发美人!
看看这玉雪可爱的小童,软乎乎的小脸蛋,水润润的大眼睛,还有那懵懂看着自己的表情!
边上站着的三人更是男俊女美,气质迥异却又和谐。
那边那个壮汉也是别有风味,原来麦色肌肤配上白发竟也能如此和谐。
看来他此前一味地追求白发雪肤,还是目光狭窄了。
“喂,你有什么事?”敖熠不客气地挡住了晏停阳看向自家小宝的视线,质问道。
“在下燕国晏停阳,一见诸位便觉满心欢喜,不知可否赏脸交个朋友?”
晏停阳的容貌也算得上清疏俊朗,只不过现在脸上那略带憨傻的表情,让他看起来显得不怎么聪明。
“你满心欢喜还是不欢喜,与我们何干?不交。”敖熠干脆地拒绝了他。
“这位公子,相逢便是有缘,不要如此冷漠嘛。”
显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晏停阳完全不像是一国之君,倒像是个厚脸皮的纨绔子弟。
敖熠:“……”
万万没想到,这人脸皮竟然这么厚!
就在这时,晏停阳终于从被白发美人们“簇拥”的幸福中回过神来,看到了一旁的蛛成万。
他面露惊喜地与蛛成万打招呼:“蛛领主!自上次燕国一别,我们有许久未见了!”
继而,又惊讶地发现,蛛成万曾经那一头白色如绸缎般的长发,竟变成了黑色。
怪不得他刚才忽略了蛛领主呢。
晏停阳脸上立马带上了忧心的神色:“蛛领主,你……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怎的变黑了?”
“莫非是受伤了?还是中毒了?还是得了其他怪病?”
他一叠声地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千万别客气,一定要告诉我呀!”
蛛成万:“……”
能是怎么回事,当然是为了摆脱你的纠缠,特意寻了一门偏僻法诀,改变了头发的颜色呀。
没错,蛛成万其实原本也是一个白发妖族。
和晏停阳初见时,对方对他格外热情,他还以为是晏停阳本身性格所致。
接触久了才知道,那是因为他觊觎他的美……头发!
他好端端一个清清白白的男妖,老婆孩子都有了,这燕国皇帝还总是对他拉拉扯扯的。
虽然他知道对方只是喜欢他这头发而已,可还是觉得格外别扭……
好在如今他已经没有这种烦恼了,倒是苦了西海的几位殿下……
他们的人形外貌,简直完全长在了宴停阳的心坎上。
好在,晏停阳虽然喜好奇葩,性格也有点奇葩,但并不是那种纠缠不清的人。
在西海的三张冷脸面前,他终于收敛了一些热切的态度,看起来显得正经了不少。
不过,来都来了,晏停阳索性便和白琅他们一起站着,等待宴会的开始。
“不知诸位都准备了些什么珍稀宝贝?”晏停阳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虽然修炼天赋还不错,也是自小便踏入修道一途,可长到如今不过才活了几十年。
也是第一次收到来自龙族的珍馐宴请帖。
为了不让人族在宴会上落入下乘,他精心准备了不少东西。
“想交换宝贝的人才准备宝贝。”蛛成万向他解释道,“像我等妖族,主要都是为了第三日开启的龙族秘境而来。”
“原来如此。”晏停阳一脸受教了的表情。
他虽然和蛛成万聊着天,但目光还是一直忍不住往敖灼他们几个身上飘。
“几位道友是一家人吧?”晏停阳看了看白琅,“这位小童是道友家里的孩子吗,长得可真是标致。”
他这说的完全是发自内心的实话。
没想到这一句感慨,倒是取悦了西海的三人。
他们对晏停阳的态度,肉眼可见的温和起来,敖琰甚至还跟他简单地聊了几句。
当最后一位的南海代表也到来后,敖庚和他的三个孩子再次现身。
敖昑和敖晗听从敖庚的指挥,在大殿的前后,替放在那蒙尘了许久的夜明珠注入了灵力。
只见一座透明的水幕缓缓升起,笼罩住了整个大殿。
紧接着,众人眼前一闪,瞬息间便仿佛换了个地方。
“本王有件事要告知诸位。”他摸索着手里捏着的鳞片。
“因今年的情况有些特殊,所以本王决定,宴会的第一天,也就是今天,便开启龙族秘境。”
“现在,需要交换宝贝的,请抓紧时间。”
敖庚说完,目光扫视了一圈殿内,发现几乎没什么人动作。
他无所谓地笑了笑,“既然如此,请各位与我一同蓄力,开启玄霄秘境!”
“老东西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开秘境,该不会有诈吧?”敖熠的心又被吊了起来。
***
北海这,众人正在为了进入秘境,而做着各种准备。
符凝儿和符珵却遇上了不小的麻烦。
弱水症发作的符凝儿看起来十分虚弱,她刚在岸上呆够了时间,又不得不再次回到海里去。
“大哥,凝儿觉得好冷……”她死死地抱着符珵的脖子,就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似的。
符珵的脸色很难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总感觉被符凝儿触碰过的地方,一阵阵刺痛。
符凝儿身上的龙鳞冒出来的越来越多,深深浅浅的青色,已经快要覆盖住她的大半张脸,手臂上更是可怖。
细密的鳞片,曾经是她的身份的筹码,如今却成了她痛苦的罪魁祸首。
符珵眉头一抽,很想直接抛下符凝儿不管,却又顾忌她的身体以及她身上藏着的小秘密。
最终还是强忍了下来。
突然,鼻尖传来一股异样的味道,让符珵忍不住皱起了眉。
是什么东西,好臭……
他抱着符凝儿,两人此时正身处北海海域的边缘。
有符凝儿的拖累,符珵目前无法抽身,他只希望怀里这人的弱水症赶紧缓解。
不是已经用了符琅的内丹么?为何近日以来又会频频发作……
但符凝儿的反应显然是没法如了符珵的愿,她突然剧烈的抽搐,然后尖叫起来。
她的皮,她的皮……
为什么她的皮好像被什么东西融化了似的,一块块地剥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