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蛟激动地飞起来,绕着陆别川不停地转圈。
从头到尾巴尖,都能感受到她激动的情绪。
“我又有内丹了!我又有内丹了!”一叠声的欢呼,童音里带着掩藏不住的高兴,“师父!一定是您方才分出的精魄帮了我对吗?”
她忍不住大脑袋撞向陆别川的怀里:“谢谢师父!”
陆别川接住白琅,制止了她围着自己不停转圈的动作。
再转下去,小徒儿没晕他要先晕了。
“好了,既已有内丹,琅儿专心化形才是。”
有龙息花的功效,他这小徒弟本应该是先化龙再化形。
但因为她体内九冥族的禁制干扰,内丹无法与龙气结合形成龙珠,导致了初次化龙失败。
如今他把一缕寒冰精魄渡入了她体内,应该可以暂时压制内丹上的禁制。
若要立马化龙或许有些难度,但化形应该不成问题。
“是!师父!”
听到陆别川的话,小白蛟按下心头激动,脆生生地应下。
与前一次在寒潭中金光闪闪的唬人阵仗不同,这次白琅的化形十分普通又平静。
小白蛟的蛟身蜷成一团,白光闪过后,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孩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白琅的人形模样,看起来只有人类孩童八岁左右,完全符合幽谷众人心目中对小师妹的想象。
不过,与师门其他人理所当然的满意表情相比,白琅却皱起了脸。
“为什么我变成小孩子了?之前化形时都是大人的模样呀!”
梳着双髻,白发金瞳的小女孩不满地抱怨。
她看着自己有些陌生的小手,上面甚至还有几个小肉窝。
“你一条未成年的小崽子,化成人形也是个小鬼头不是很正常吗?”
斯荇敲了敲白琅的头,恶声恶气地说道。
“谁说的,我早就成年了!”白琅双手叉腰,瞪着斯荇:“我已经一百岁了,才不是小崽子。”
“师妹会不会记错了?我记得蛟族五百岁成年,龙族的话更是要千岁才真正成年。”曲溪此时开口,“蛟的百岁,才刚过幼儿时期,师妹这人形模样正正好。”
“她伤的又不是脑子,自己多少岁都记不得了?呀!四师姐你打我干嘛?”斯荇话还没说完,被桑秋锤了脑壳。
“这是我们师妹,把你这破脾气收收!”桑秋怒视着斯荇,“知道你讨厌蛟族,但琅琅又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不许迁怒。”
她的声音不大,但一贯以来的师姐威严,还是让斯荇噤了声。
毕竟四师姐她看起来个子小小的,但修为高力气大,要是揍他的话,他跑都跑不掉。
云飞鹤看着白琅软乎乎白白嫩嫩的人形,忍不住上手揉捏她肉嘟嘟的脸颊,喜欢的不得了。
没办法,谁让他云飞鹤是个颜控呢~
云飞鹤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还在赞同曲溪的话:“小溪儿说得不错,哪有未成年的小蛟崽人形却是成年人的~”
“要真有,那必然是幻术。”
他对白琅的喜爱程度,从称呼的变化中可见一斑。
都从“小白琅”变成“琅琅小宝贝”了……
谁是他的宝贝啊……
陆别川的几个徒弟中,除了封砚之外,其余几个在第一次和云飞鹤见面时,都没能逃过他的辣手摧兽。
见白琅被云飞鹤各种“揉搓”,不由地对他们小师妹投以了同情的视线。
白琅此时却顾不上云飞鹤的作弄,她回想了一下在望月海的从前,不禁开始自我怀疑。
难道真的是她的记忆出错了吗?
可任凭她如何回忆,记忆中的自己分明就是和四师姐差不多的少女模样呀?
对了,还有符凝儿!
白琅想到了和自己年纪相近的望月龙女。
符凝儿和她差不多大,但是符凝儿被带回望月龙宫时也是少女模样的!
找到了能佐证她记忆的证据,白发小童急急地开口:“师父,师兄师姐,你们还记得我之前说的,望月龙宫真正的龙女符凝儿吗?”
“我们俩都是一百岁,她被带回龙宫的时候就是成年模样的!”
白琅这话一出,让在场对蛟族和龙族有所了解的人,都皱起了眉。
云飞鹤对白琅道:“琅琅小宝贝,如果你确实没记错的话,那只能说明,望月老龙找回来的女儿,不是年龄有问题,就是身份有问题。”
“龙族千岁才完全成年,百岁小龙的人形,看起来怕是会比琅琅你现在的模样还要再小上一点。”
陆别川的三徒弟洛泱,狠狠点头赞同。
当初扯断了他两条尾巴的北海龙王二女儿,三百岁的年纪,外貌看起来和小师妹此时也是大差不差。
“这样说来,那找回来的龙女指不定也是假的。”他猜道。
“可我觉得,在血脉相认上,他们错了一次,应该不会再错第二次。”桑秋有别的看法,“我更倾向于他们是有别的目的。”
“看来,这望月龙王藏了不少秘密。”封砚摸了摸白琅的头,温声开口:“或许,小师妹你的真正身世,也并不像那几条龙说的那般。”
“没错!小师妹你不是说,救了你的老乌龟,言之凿凿你必有龙族血脉吗?”
洛泱附和封砚的话:“那老乌龟肯定是知道望月老龙很多秘密,没准就是良心发现,不忍心龙族血脉被戕害,才会救你出来。”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给望月龙族头上扣了好几口不知真假的大锅,白琅甚至都插不上话。
“既然如此,那别川兄,看来这北海的珍馐宴,我们还真是不得不去一趟了。”
云飞鹤对陆别川眨眨眼,笑眯眯地说道:“你家小徒弟身上藏着的秘密,或许等遇到望月龙宫的那群家伙,便能解开了。”
陆别川微微颔首,他正有此意。
“那大家便一同去吧。”
“届时,阿砚带着小六留在幽谷,其余人都随为师去北海。”他说完,又吩咐曲溪道,“阿溪,你出谷去寻清澜,在姜国的澄江口与我们会和”
“是。”封砚和曲溪应道。
洛泱和桑秋十分高兴,时隔这么久,师父终于又带他们一起出谷了。
在场唯有斯荇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怒气冲冲地把寒潭收回宝囊,沉着脸,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陆别川的院落。
“我说,你还没跟他说实话呢?”云飞鹤挤眉弄眼地对陆别川传音,“总把人拘在谷里又不告诉他原因,换成是我也要生气了。”
陆别川摇了摇头,给好友的答复还是之前那一套:“还不到时候,现在告诉他的话,万一触动了禁制,会要了阿荇的命。”
“到底是什么样的禁制,连你都没有办法?”云飞鹤难以想象,这禁制若是让陆别川都束手无策,那得是多强的力量。
“与鬼族有关,我已有些头绪了。”陆别川说到这,脸色一冷,脑海里闪过小徒弟内丹上的九冥族暗纹。
“这次去北海,正好也可以调查一番。”
“什么?难道还跟龙族有关?”云飞鹤吃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