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这鳞片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白琅问道。
京游见其他人也对此十分不解,向他们解释道:“自万年前的封魔大战后,龙族幼崽的出生率便十分低下。”
“那群老东西们便私底下定了规矩,在幼龙长大之前,不许他们上岸。”
他摩挲着手中这片已经十分陈旧的鳞片,缓缓说道:“更重要的是,幼龙不比成年龙族,没了逆鳞的话,他们很快就会死去。”
“但是,我迄今为止,并未听说有哪家龙族的幼崽死亡。”
听京游这么一说,众人觉得的确有些奇怪。
不过,鳞片看起来有不少岁月的痕迹,想来它的主人应该已经去世很久。
左右也不是他们认识的龙,白琅几人听京游解释完,就把鳞片抛在了脑后。
京游:“这鳞片我就收下了。”
“仙长随意便是。”姜后拿出顾泽烨搜罗的这些东西,本就是让白琅他们看上什么都可以拿走,自然没有异议。
京游闻言,毫不客气地把鳞片揣进了袖中。
“行了,我们差不多也该走了。”他拍拍手,结束了淘宝。
“澜儿,你这次也要和陆谷主他们一起离开吗?”姜后拉着儿子的手,终究还是不舍。
顾清澜点点头:“母后,此次离开姜国,我想尽快为父皇寻来生香木,替他重塑肉身。”
他说着,转向陆别川:“师父,请允许徒儿先去一趟长生林,之后再与你们在北海汇合。”
“你想去求狐族给你生香木?”京游打击他,“我劝你死心吧,现任狐王抠门的很,不可能给你的。”
他在闭关之前,也曾问胡不归要过一瓶生香木,结果两人差点没打起来。
京游内心怄得很,只觉得胡不归真是抠死了,活该他们狐族现在地盘越来越小!
他又不是白问狐族要,都说了会拿当初炼天机宝镜时,顺手炼的两块溯尘镜跟他们换嘛。
溯尘镜虽然比不上他的天机宝镜,但也属于天品法器了,和生香木的价值不相上下。
结果胡不归那家伙,竟然说他炼的法器是破铜烂铁。
“多谢前辈提醒,不过,晚辈还是想再去试试。”顾清澜并没有因为京游的话气馁。
“既然如此,便让阿泱和你一起吧。”陆别川对徒弟们的决定,只要不是作大死,一般都不会干涉。
“啊?为什么要我和他一起啊……”洛泱有些不情愿,“师父,我又没在长生林生活过,就算跟着小五去了,在狐王那儿也说不上话啊。”
他还是更想跟着白琅他们一起去望月海凑热闹。
“为师之前告诉过你的落岩花,便在狐族长生林。”陆别川淡淡道:“若你打算一直维持目前的身体状态,不去也可以。”
洛泱表情纠结,他当然不想一直做幽谷弟子中修为最菜的那个了!
师父这一定是威胁!
思来想去,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红发青年蔫蔫地应道:“知道了师父,我和小五去狐族。”
不过,他还不死心地和白琅咬耳朵,悄悄叮嘱道:“师妹,你们赶路赶慢点,等我和小五完事了,就马上就来找你们!”
白琅:“……”
三师兄在想什么呢,赶路的事儿也不是她说了算呀。
“行了,谁把这家伙抗上,我们也该出发了。”
京游说着,再次拿出他的破云舟,在顾鸿远和姜后夫妻俩惊叹的目光注视下,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看在……的面子上,这一趟我就不问你收费了。”他隐晦地瞥了白琅一样,语气十分欠揍地对陆别川说道。
“可是前辈,我们前几天赶来姜国时,乘坐您的飞舟也没有付钱呀。”曲溪憨憨地开口,“需要现在补上吗?”
京游一脸无语,他不过就是想在陆别川这占点口头便宜,这小老虎凑什么热闹。
几百年的修炼,光顾着练他那大个头,没练练脑子吗?
“那么多废话呢?赶紧把地上这滩脏东西扛起来,上船了!”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耐道。
一直默不吭声跟随他左右的金童银童,再次使用眼神交流。
金童:‘主人他这是恼羞成怒了吗?陆谷主的二徒弟说的也没错呀。’
银童:‘主人从来没在陆谷主那占到过便宜,破防了吧。’
金童:‘主人好可怜……’
银童:‘虽然是自作自受,不过真的好可怜……’
京游完全不知道他的器灵正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吐槽,指挥曲溪把萧随带上,便率先登上了飞舟。
陆别川对姜国皇帝夫妻俩点了点头,也随之上船。
最后,除了要去长生林的洛泱和顾清澜外,其余人都乖乖地登上了破云舟。
白琅趴在船舷上,和姜后他们挥手告别。
破云舟缓缓升空,当地面上的人影变成了小黑点,它倏地加速,顷刻间便驶离了姜国上空,往望月海的方向飞去。
“师父,京游前辈,我们真的要去望月海吗?”白琅在姜国时,听到他们要去望月海的决定,还没这么忐忑。
但现在随着飞舟破开云层,飞速前往望月海,她的心越来越紧张,对目的地有着隐隐的抵触。
“那当然了,难道小家伙不想问清楚,这家伙为什么要害你吗?”京游拍了拍她的头,“你在害怕什么?要我说,该害怕的是望月老龙才对。”
反正,京游是完全没把望月龙王放在眼里。
不管是他还是陆别川,连四海龙王见了他们都得礼遇有加,还会在乎区区一个附属海的老长虫?
陆别川安抚地揉了揉白琅柔软的发顶,温声道:“琅儿莫怕,有为师在。”
“小师妹放心,既然这人没有认出你来,想必望月海的其他水族也不一定会认得出你。”封砚也出言安慰白琅。
“到时候,是与他们清算恩怨,还是瞒着身份,都看琅琅你的意思。”
“就是,我们都在呢,你怕什么。”斯荇痞笑着揉搓了一把白琅的小肉脸,“在谷里时跟我吵架的气势去哪了?一群不要脸的长虫就让你胆怯,也太没用了。”
白琅在众人的安慰声中,做了几个深呼吸。
接着,沉下心来,目光坚定地看向越来越近的湛蓝色海域。
大家说的没错!她已经不是望月海的符琅了,她现在只是幽谷的白琅而已。
内丹被挖给符凝儿,她早已还清了百年恩情。
而此行前去,是向望月海问萧随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