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成闻言,惊得瞪大双眼,踉跄着后退半步。
“燕燕,他,他说的是真的吗?”
林燕燕垂着头,眼泪砸落在绣着金线的旗袍上,洇出深色的斑点。
面对父亲颤抖的质问,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林燕燕的质问等同于默认。
林伟成只觉得心口一阵闷痛,顿时面如死灰,身子晃了晃,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冯晓天,你太过分了!”
尽管冯晓天刚才那些话是压着声音说的,却还是被一旁的宋彦白听见了。
冯晓天怎么对待林燕燕不关他的事,可他那句“你们林家卖女儿的生意倒是做得相当熟”,赤裸裸侮辱了林晚柠,他不能忍受。
“我过分?你算什么东西!”
冯晓天刚才就看宋彦白不顺眼,现在被他指责过分,一下子翻脸了。
“老子吃亏都没说什么,你在这叫个屁!”
借着酒劲,抄起桌上的酒杯,朝着宋彦白泼了一头一脸。
在座众人哗然。
“冯晓天!”林晚柠拍案而起,“给宋彦白道歉!”
冯晓天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脸上挂着讥讽的笑,
“道歉?凭什么!他算老几,也配让老子道歉?”
说罢,还挑衅地瞪了宋彦白一眼。
宋彦白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平日里温润的双眸此刻仿佛结了冰,透着令人胆战的寒意。
他慢慢起身,怒视冯晓天,
“刚才你那些话我都听到了,你可以不给我道歉,可你必须向林晚柠说句对不起!”
冯晓天笑了,笑得格外轻蔑,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林家卖女儿难道不是事实?你在这替人家说话,人家还未必……”
话音未落,冯晓天只觉得咽喉一紧,反应过来时才察觉自己被人从后面勒住了脖子。
“冯晓天,你不长记性!”
秦远舟不知什么时候到冯晓天身后的,直接薅着领子将人拽到自己身前,冲着他的下巴就是狠狠一拳。
冯晓天被这一拳打得眼冒金星,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捂着下巴,嘴角渗出一丝血迹,眼神中闪过慌张恐惧,但很快又被愤怒所取代。
“秦远舟!你敢打我!”
冯晓天怒吼道,声音因为下巴的疼痛而变得含糊不清,
“今天是我的婚礼,你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秦远舟冷冷地看着他,眼底尽是鄙夷和憎恨,
“打你?就凭你刚才那些侮辱晚柠的话,我今天不仅要打你,还要让你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说着,又是一拳。
冯晓天在自己的婚礼被打,怒火难当,挣扎着就要还手。
冯家的亲朋好友见状纷纷围了上来,婚宴现场顿时混乱一片。
秦远舟侧身躲开冯晓天胡乱挥来的拳头,抬腿精准踹在他膝盖上。
冯晓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闪过屈辱与不甘,嘶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收拾这姓秦的!”
冯家亲戚们叫嚷着围拢过来,场面一片混乱。
宋彦白迅速挡在林晚柠身前,警惕地盯着逼近的人群,低声说道,
“晚柠,你退后,别被伤到。”
林晚柠心乱如麻,却仍强装镇定。
李慧兰看着儿子跟人扭打在一起,心急如焚,冲着混乱的人群大喊,
“远舟,别冲动,再这样下去事情只会更糟!”
然而,她的劝阻在喧闹声中显得格外微弱。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率先冲向秦远舟,抡起胳膊就砸。
秦远舟身形敏捷,抓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扭,男人痛得嗷嗷直叫。
另一个亲戚从侧面偷袭,秦远舟猛地转身,手肘狠狠击中对方腹部,那人捂着肚子,瘫倒在地。
冯晓天趁秦远舟应对其他人时,从地上爬起来,抄起一把椅子,朝着秦远舟后背砸去。
林晚柠看到,一颗心瞬间揪起,惊恐地尖叫,
“秦远舟,小心!”
秦远舟听到呼喊,本能地侧身闪躲,椅子擦着肩膀砸在地上,木屑飞溅。
秦远舟堪堪躲过冯晓天的偷袭,转身看到一脸焦急的林晚柠,眸光微动。
下一秒,趁着空档,冲着宋彦白大喊,
“快走!还傻站着干什么!宋彦白,带林晚柠走!”
宋彦白闻言,二话不说,拉起林晚柠的手就往外跑。
秦远舟的目光落在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上,心里突然一阵抽痛。
然而下一秒,一记重拳落在了他的身上,将他拉回眼前的战场。
“不行,彦白哥,我们不能就这么丢下秦远舟!”
刚刚跟着宋彦白跑出饭店,林晚柠转身看到混乱的人群,一颗心慌乱极了。
秦远舟无数次将自己带离危险的画面此时跃然眼前,让她无法再继续前进一步。
话落,她挣脱开宋彦白的手,逆着人流往饭店里冲。
宋彦白心里一紧,连忙追上去,大声喊道,
“晚柠,太危险了,你回来!”
可林晚柠充耳不闻,她无法在这种时候抛下秦远舟不管不顾,这种狼心狗肺的事情她做不出。
林晚柠挤回宴会厅时,正好看到一个冯家亲戚挥着拳头朝秦远舟砸去。
她来不及多想,随手抄起桌上的一个盘子,狠狠砸向那人的后背。
那人吃痛,脚步踉跄,秦远舟趁机反手擒住他。
“晚柠,谁让你回来的!”
秦远舟又急又气,额头上的汗水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
此时冯晓天从一旁冲过来,手里握着半截破碎的酒杯,尖锐的玻璃碴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远舟,小心后面!”林晚柠惊恐尖叫。
秦远舟转身的瞬间,冯晓天已经扑到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宋彦白赶到,他飞起一脚踢向冯晓天的手腕,酒杯应声落地。
秦远舟看到帮了自己的人是宋彦白,神情微怔。
宋彦白瞥了他一眼,冷声道,“你别自作多情,我都是为了晚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