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你不要太过分了!你想要的方子我帮你找到了,人我也给你带来了,是你没有表现出诚意!”
宋彦白指着桌上的那份意向书,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可是你答应我的事情呢?已经多久了,一点音信也没有!我告诉你,你别指望我替你说服林大夫,任你胡作非为!”
伊藤端起茶杯,慢悠悠啜饮一口,
“白,你母亲出国那么久,找起来哪有那么容易?你要是着急,大可以让别人去帮你找,我一点也不介意的,只不过……”
伊藤笑了,眼底透着狡黠,
“……只不过,你的秘密,我可就没办法帮你保住了。”
宋彦白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唇角微颤,半晌说不出话来。
伊藤见宋彦白这副模样,知道他已经彻彻底底被自己抓在手里了,于是语气缓和了几分,
“怎么样,白,你现在可以去说服林大夫了吗?条件随便她开,只要她肯合作,哪怕为她新建一家研究所都行。”
宋彦白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内心翻涌着不甘与愤怒。
可一想到母亲仍旧下落不明,以及他落在伊藤大辅手中的把柄,又不得不强压怒火,缓缓松开了拳头。
“我试试吧。”
宋彦白声音沙哑,透着深深的无奈。
伊藤大辅满意地笑了,拍了拍手,重新恢复那副热情的模样,
“白,这就对了。林大夫那边,就全靠你了。只要能促成合作,你母亲的事,我一定全力以赴。”
宋彦白走出茶馆,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深吸一口气,许久才平复了情绪。
再睁开眼时,发觉脸颊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泪滴。
他赶紧伸手将泪水抹掉,四处环顾,不见林晚柠的踪影。
想着她大概是先回去了,正准备抬脚往医馆的方向走,便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宋彦白。”
低沉的男声,带着特有的粗粝与沙哑,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那人是秦远舟。
宋彦白站定脚步,转过身去,眼底刻意流露出些许漫不经心,
“怎么,秦远舟,你最近这么有空?哪里都见得到你。”
倚在吉普车上的秦远舟冷笑一声,迈着沉稳有力的步子朝着宋彦白走来。
秦远舟的脸上神色复杂,眼底幽深,似有暗流涌动,嘴角虽然带着抹冷嘲,但似乎还掺杂着别的意味。
只是一瞬间,宋彦白已经在他的脸上读懂了一切。
“宋彦白。”
秦远舟在他的面前站定,高大宽阔的身躯显出十足的压迫。
“看在你帮过我的份上,我好言劝你一句,现在悬崖勒马,为时不晚。”
说着,压低声音,继续道,
“可你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宋彦白,谁也保不了你。”
宋彦白面色平静无波,淡淡笑了笑,
“秦远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医生,什么悬崖勒马,我实在不懂你的意思。”
秦远舟见他这么说,眼底愈加冰冷,
“宋彦白,我警告你,你如果偏要作死,我管不着你,可你要是敢拉着林晚柠下水,我向你保证,我一定要了你的命!”
说罢,伸手在他的肩头狠狠拍了拍,直拍得宋彦白差点脚下不稳。
宋彦白一时恼怒,拨开他的手,
“秦远舟,你有话直说,别跟我扯些乱七八糟的!别仗着军人的身份就以为能压我一头,我告诉你,我宋彦白向来也不是吃素的!”
秦远舟盯着他的眼睛,后槽牙紧咬着,腮边鼓起,像是在强制压抑着情绪。
半晌,突然笑出声来,
“好,宋彦白,既然如此,那就好自为之吧!”
说罢,再也不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开。
宋彦白站在原地,望着秦远舟的背影,心中顿时思绪翻涌。
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
林晚柠应宋院长的邀请,去香林医院为中医科大夫做针灸培训。
起初,大家对她的态度虽然客气,可多少有点漫不经心。
虽然早就听说林晚柠的医术了得,可见了真人,总是有些怀疑这样年轻的姑娘,到底能有多大的本事。
可随着培训课程的深入,这些中医科大夫们慢慢发现,林晚柠的水平不仅远在他们之上,而且自成一套体系。
很多理论观点,都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大家从一开始的怀疑到认可,再到之后的摩拜,每个人都拼命地在下面刷刷做笔记,生怕落掉任何一点细节。
接着在实操培训中,大家更是见识到了她的真本事。
只见林晚柠手持银针,动作行云流水,精准地刺入示范患者的穴位。
她的手法娴熟而轻柔,患者甚至没有感到丝毫疼痛,便已完成了治疗。
“针灸之道,讲究‘气至而有效’。”
她一边操作,一边向众人讲解,
“下针时需心静神凝,指下感知气血流动,方能得气。”
台下的大夫们目不转睛,有人忍不住低声赞叹,
“这手法……简直神乎其技!”
一旁的宋院长也被林晚柠的高超的针灸水平深深折服了。
原本只是想让林晚柠来医院做个简单的交流,没想到她的表现远超预期,甚至让整个中医科都为之赞叹。
当下决定,以后每个星期都请林晚柠来香林医院为中医科培训。
“林大夫。”
当着众人的面,宋院长趁势提出这个请求,
“以后可以每个星期都请您来给我们中医科做培训吗?”
林晚柠顿了顿,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没问题。”
听到她的回答,台下的大夫们面露欣喜,高兴极了。
这个年代,中医受到西医的打压,很多传统医术没能流传下来,甚至很多典籍也遭人损毁。
因此,当大家遇到林晚柠这样有真本事的大夫,都自知难得。
于是,林晚柠来的时候,是一个人来的,离开的时候,却是在一众大夫们的簇拥下离开的。
经过一楼大厅时,病人和医护们都好奇地朝他们看过去,目光不断打量着走在中间的林晚柠。
尤其人群中有一对男女,在看到林晚柠时,直接愣在了原地。
那女人的目光迅速由惊讶转为憎恨。
那男人,则好像掉了魂似的,直勾勾盯着林晚柠,半晌也收不回目光。
察觉到身边女人的醋意,男人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嘲讽道,
“怎么了?林燕燕,你很不满意?”